闻徽清冷的眉间微愣,避开他太过灼热的目光,有些恍惚,竟然又是一年新年了。
不其然间想到那通打给她的电话,询问她是否回家过元旦……
片刻后,水烧开了。席言倒了一杯水拿在手中端了出去,闻徽从抽屉里找出止痛药,就着药喝了下去。
胶囊入喉,隐隐有反胃的感觉。
正巧时间走过零点,窗外不远处有烟花绽放。席言起身走到窗前,五官在玻璃镜面上若隐若现,透过窗户玻璃的倒影她看向窗户里闻徽的眼睛,“姐姐,新年快乐。”
跨年夜,自己和闻徽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闻徽也从窗户玻璃里与席言对视,她说:“痛得很,快乐不了。”
席言如约在闻徽喝药后离开。
门口处,闻徽送他。此处灯暗,她的脸隐在暗处,看他时像隔了层薄纱。席言话语简洁,无非是关心叮嘱她的身体,若是持续疼痛就打电话之类的关切。
最后,他在闻徽的沉默中也安静下来,深深看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
竖日,早餐时间,席言将席临舟叫了起来。
席临舟下楼时,席言正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少年肩背挺拔,拿报纸的手白皙通透,骨节性感。只是18岁的年纪,看报纸这个行为稍显老派,更何况他看得是财经报纸。
席临舟落座餐桌,阿姨端上两杯热牛奶,依次放在两人面前。席临舟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他不喜欢牛奶。
席言喜欢。席言喝着牛奶,依旧斯文优雅,视线还未从报纸上移开,懒懒开口:“叔叔,新年快乐。”
席临舟让阿姨给他重新倒一杯热水。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席临舟有些头昏,他揉了揉鼻梁骨,问他:“你爷爷奶奶给你打电话了?”
“嗯,让我们过去x吃午饭。”过了两秒,又补充,“让我们早点去,说是家里要来客人,好像说是什么唐伯伯。”
席临舟点头,家唐人与席家从祖父那一辈就是世交,只是后来唐家搬到香港定居,平时不在内地。但年节两家都有走动。
席言终于从报纸上移开视线,看向席临舟:“叔叔,我觉得你要有心理准备。”
席临舟好笑地望着他,“我准备什么?”
“你可能面临一场相亲。”
新年第一天就面临催婚,席言有些同情地望着自家叔叔。
席临舟挑眉,唐家是有那么一位千金,不过年纪尚小,相亲应该不至于。他睨着席言,敷衍一句:“你少操心这些大人的事。”
这话是家长语气,席言也不反驳,扬起下巴道:“等叔叔被架上相亲桌,可别指望我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