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勇气说完这些话,他直勾勾地盯着闻徽的眼睛。
他有些期待,更多的是紧张。
闻徽在逼仄的视线下沉默了很久,她怎么也想不出刚到这里一天,席言的要求就开始了。
公开这件事像是一把冷箭射中眉心,她的醉意霎时间消散干净。
她当然不愿意,所有人祝福?他太天真了,更何况她要的从来不是旁人的祝福。
她喜欢他,也只限于喜欢而已。没打算为他们的以后去承担什么,更可况她不觉得有什么以后。
说起来是有些负心薄情,但她从跟他交往开始是认真的,没有打算玩弄他的感情,她只是想在这段恋情中认真谈恋爱而已。
一段认真的恋爱,不就够了吗。
为什么一定得公开呢?
“阿言,等你毕业了再说好吗?”像平常一样,她轻描淡写地想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手心里抽出了手,失落感在他身体里涌动着,“姐姐,犹豫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在心底自嘲,勉强用了犹豫这个词,明明她是抵触。x
他的逼问让闻徽皱起了眉,“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知道,我和你叔叔在一起工作,等以后了再说好吗?”
“你接下来十年二十年或许都要在席氏工作,要因为这个原因永远不公开吗?”
“哪有什么永远,席言,不要无理取闹了行吗?”她偏过了头,口气有些不耐。
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得出结论,“无论怎么说,只要是我,姐姐就不会愿意公开。”
“你要是受不了,就分开吧。”
是没过脑子的话,闻徽说完,她自己也霎时间愣住。
席言明显浑身一僵,脸色倏然变得惨白。听完后,睫毛轻轻垂下去,再抬起来时,眼睫根部沾了水珠。“对不起,我不提了,不要生气说分手。”
这晚,他终于后之后觉地踩到了她的底线,底线之上,她不会有半点的退让。
他缩了回去,或许自此都不敢再提。
他脆弱受伤的样子,冲撞着闻徽的心。
可她不打算去在这个话题上安慰他,指腹擦了擦他的泪珠。转移话题,“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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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路上到家里,席言一直沉默寡言,闻徽也没有再开口。
那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别墅,从外观看上去就是花了心思设计的,若是在平时,闻徽一定会让他讲讲这栋房子。可是今天,她独自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沉默地站在那里,生人勿进的模样。
席言直接带她去了卧室,在他的沉默中,她冷淡地进了浴室。
闻徽觉得,他们或许开始在冷战了。
席言只以为自己的冲动使得闻徽不高兴了。
他得沉默不是在冷落她,只是他的身体里堵着很难消化的悲郁,他必须独自等到这团悲郁消散,他才能以平和的心态去靠近她,那个像冰刃一样的闻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