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徽倒是淡然,任由他摆弄着,纵容他把自己打扮成个土球。
他心满意足,甜蜜地笑:“姐姐好乖。”
吻了吻她眉心,用力地抱住她。
“好冷啊,要姐姐抱我。”
闻徽靠在他怀里,觉得冬天也没那么冷。
她整个人都变得柔和,定定地望向他:“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去吧。”
他笑意盈盈蹲下身,“上来。”
初雪愈演愈烈,席言背着她往家里走,少年高大,步伐轻松稳健,她靠在他肩上,手指往他衣领里伸。
席言以为她嫌冷想暖手,无奈地歪头用脖子和肩膀夹住她指尖,制止她的动作,“凉,还痒。”
闻徽没理他,撑直他脑袋,摸出他脖子间挂得那只金锁,温度比他本身还高得多,像是一块刚淬火的铁块,她握在手里,感受着温度,觉得心安。
细长的胳膊环上他脖项,覆在他耳畔低语:“跨年的时候,你就可以取下来了。”
“为什么?”
他停了脚步。
“姐姐送你新的。”
“不要,我就要这个。”
他才重新抬起脚步,他就喜欢这一个。
“新的也是我送的,你对一个物件专什么情?”
他还是摇头,“我就喜欢,就专情,这个对我来说不一样。”
哪里是一个物件呢,他们初夜的时候,她半夜起来亲手戴在他脖子上,又在上面留下过那么虔诚的吻,祝福他平平安安。
他多么珍视它,就像珍视她一样。
怎么会是物件呢?
从来都不是。
天才刚亮,席家的电话便早早打了过来,席言动了动眉心,听着对面的嘱咐,低声简洁地应着声。
等到那边电话挂断,席言又闭眼缩回被子里,将脑袋更深地埋入闻徽怀里。闻徽已经被这通电话弄醒了,陡然间同床共枕住在一起,总归是不习惯,怀里的人很近,很清晰,她用手摸了摸他脑袋。
身体酸痛,喝酒的缘故,头也昏沉。
丝绒窗帘严严实挡住光线,屋子里靡靡气息还未散去。
她掀被起身走到窗前,厚制的窗帘被拉开,显现出外面的昏暗天空,压着暗色烂黄的云,也不知是夜云未散还是朝云似暮。
昨夜下得雪没有在城市里留下任何踪迹,仿佛不曾到来,只留下一地湿润,和大风肆虐后的树木残枝。
还是很冷,可终归是风停云静了。
有细碎的声响在身后响起,闻徽回首,隔着不远的距离与床上的人对视。
他明澈的眼神看得她心神微荡。
在那柔软的被子下面,他没有穿任何衣服。
她让他起来整理自己,莫叫老夫人等急了。
他沉稳点头,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