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打趣般地猜测着,“莫非那文件里是辞职信?”
席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笑不语。
闻徽给过他承诺了,她不会再离开他,他信她,才安安静静待在这儿无所事事。
下楼。
他没有立即上前,而是站在离餐桌不远处观望着,桌上几人本在讲话,温声温气,笑也是淡而浅,家里弥漫着清净祥和之气,听到声音都回过头来。
他仔细端详她的眉眼,看见她绯红的唇色,看见她戴的长链耳环,看见她转过身来冲着他微笑。
他还以微笑。
真是好久不见了,姐姐。
闻徽朝他招手,他便走过去挨着她坐下,她手指捻起他下巴左右看了看,不满道:“瘦了点,这才几天,席总没养好你?”
席言也学她那副调子说话,“我茶不思饭不想,每天都要饿上一饿,反正没人心疼。”
席临舟极淡地瞥他一眼。
“我心疼啊,瘦成这样,风一吹就不见了。”闻徽端着一张清冷的脸,说着平时鲜少会说出口的话,“你少了块肉我都要叫席总还回来。”
这话说的肉麻又夸张,两人相视半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吃饭。”席临舟拿起筷子,各扫了两人一眼,“别膈应人。”
沈云姀则始终浅笑安然地看着他们。
用餐期间,平安无事,聊着微不足道的芝麻小事,仿佛约定好一般,无人触及关键问题。
席言坐在一旁,不怎么动筷子,而是温静地看着闻徽,她行为举止表现的极其正常,就连和他互动,也是自然而然地做了,似乎并不顾及席临舟。针尖对麦芒的场面并未出现。
所以,阿姨说他们已经聊过了,那是否就可以证明席临舟已经同意了他俩在一起,不会再加以阻拦。姐姐来了肯定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不会打无备之战。
令席言暗自无奈的是整个桌面似乎就只有自己一无所知,他们谈了什么,谈妥了吗,以什么作为交换?他们云淡风轻,笑谈风生,生生地就把自己和他们隔开来。他不大懂现在的局面,他隐约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闻徽这时注意到他。
“看我做什么,不吃吗?”
席言便更靠近她,紧拉着她的手。闻徽没有拒绝,反而回握住他,他觉得安下心来,他要用手攥住她,不要再分开,今天他会跟她离开,无论叔叔说些什么。
饭后,席临舟拉着席言到一旁说话,席言以为他要和自己聊闻徽了,却没想到他只是嘱咐,“车库里那些车,看得上的,送给你。”
席言抬起眼,虽然一头雾水,但他还是先道了谢,“为什么送我车?”
“闻徽不是在嫌我没把你养好,赔给你们。”
“……”他抿唇,笑不出来,“你跟闻徽交换什么条件了?”
席临舟又不说话了,插着兜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