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里严肃了几分,“孩子,你对这份感情缺少最起码的尊重。”
她无言以对。
“你来找我,除了告诉我你要分手,还有什么目的呢?”他看着她,追问。
当她表现的那么现实以后,席秉复收回了看小辈的可亲态度,再看向她时,已然把她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闻徽没有闪避眼神,声线清冷,“这段关系除了您,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会分手,但我还在席氏工作,所以希望这段关系一直埋藏下去。”
“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告诉别人,特别是你的老板。”席秉复往后一仰,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语气低沉:“你连承认都不肯承认这段恋情。”
闻徽紧握着茶杯的手指骨泛白,“抱歉,我只能为自己考虑。”
席秉复望向她的眼神越发的暗沉,质问道:“你有没有真心喜欢过席言,还是说你一直都在玩弄他的感情?”
“抱歉。”除了这两个字,她无话可说。
在席秉复眼里,她算是承认了下来。
说喜欢吗?她那浅薄狭隘的喜欢怎么说得出口,她很有自知之明。
至于玩弄,她所作所为基本也不差多少了。
做个恶人,其实没必要狡辩什么。
良久之后,席秉复淡淡开口:“如果我已经说了呢?”
在她为之忐忑纠结的一晚,他或许只要随便同家人说起,便传开了。
“您没有,您先前已经提到。”顿了顿,她又道,“我只是请求你不要公布出去,但您是自由的,我没有权利要求您做任何事。即使您不说,席言也可能因为接受不了被大家知道。我不敢奢求能拥有永远的秘密。”
她淡淡笑道:“所以,必要时候我会离开席氏。”
席秉复说:“我对你很失望。”
来赴约之前,他以为她很惶恐求得他们的理解,毕竟席言同他叔叔是亲叔侄,闻徽有顾虑是正常的。
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自己儿子的感情没有得到珍视,她会用她的冷漠无情伤害他,做父亲的又能怎么做呢。
她已然冷静,自讽:“您不应该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找期望。”
他叹气:“我答应你一切都当做没看见,你们的事自己处理吧,他经过你得到一些成长也算是一件好事。”
这么想着,心也松了松,自己把他当孩子,可他的确已经成年,在社会上是个大人,既然是大人,经历些青春悲欢喜乐的爱情也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还是忍不住怜惜他,“分手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既然不选择做彼此未来人生的伴侣,在分开的时候也不要恶言相向,说些伤人心的话,是件顶难过的事情。温和一些,或许你们以后还会见面,不至于太难堪。我一个过来人的建议,你应该能理解吧。”
他语气中的坏情绪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诚挚,闻徽坐在那里,竟是久久未动。
这场短暂的见面,时间不算太长,席秉复离开的时候,茶杯沿口仍然有热气缓缓冒出,飘散在寂冷的空气中。
傍晚,席言回到闻徽家里。
客厅里灯火明亮,电视机在放映着公式化语气的新闻。沙发上,闻徽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默无声。
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进门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