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要严肃处理某件事情的时候,神情是很冷淡的。
席言自然能感受到,他看着闻徽略显冷淡的模样,想凑过去哄她。
“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场对话开始之前,闻徽很温柔。
席言没觉得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样,凑过去抱她,嬉笑着吻上她脸颊。谈什么呢,要他在床事上克制点,还是不要在她工作时骚扰她,一如现在?
无论说什么,他应该都会乖乖地答应,然后耍赖不听。
她虽然为人清冷,但对自己颇为纵容,只要不触及底线,都是可以由着他的。
他天真地为自己那点与众不同而骄傲着。
闻徽微微把他推开,面色在席言看来是含着宠溺的,“坐好,我真有事要说。”
席言如她所言坐好,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他这副样子太乖了,想到他可能接受不了,闻徽忍不住捧住他脸庞,“先答应我,不许哭。”
她见识过他的眼泪,没有人会不心疼。
他的表情像是疑惑,为什么要哭?
“我考虑了很久,因此做出这个决定是慎重的,更没有冲动,希望你能理解并接受。”
他愣愣地看着她,虽然点点头,但他心中总会莫名浮现一种越来越清晰的预感——
“我们分手吧。”
那一刻,她看见席言顷刻间面如死水,静默得可怕。
他瞳孔里有些茫然,良久之后,才轻声问:“分手……是什么意思?”语气比平素里慢了几倍,嗓音里隐含颤意。
“分开,做回普通朋友。”
轻描淡写一句话,把他心绞得粉碎。
席言良久沉默,庞脸轮廓透着苍白的冷寂。
他凑近她,靠在她肩膀,双手环在她腰上,眷恋地抱着她,“姐姐,别开玩笑了。”
“你知道的,我没开玩笑。”
她感受到他的身体一僵,不再说话。
可他不说,她总要把这件事继续下去,“想听听理由吗?”
他紧紧抱着她,隐隐含着乞求:“可不可以不要说了,求求你。”
他不想听什么理由,抛弃他的理由。
耳边嗡嗡作响,他多希望就这样聋了。
闻徽任由他抱着慢条斯理道,“那天在酒店门口,你喝醉了抱着我吻我,对面开来一辆车你背对着没有看见,车上是你父亲。”
“他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我先是大脑空白,后又冷静了下来。”
“我在想,我这么捂着这段恋情,不顾你的伤心,我们甚至为此起争执。现在好了,纸终于包不住火了,我也该亲手结束这段关系了。”
“那次之后,我已经和你父亲见过面了。”察觉到怀里人警觉地抬起眼看她,她安抚地笑了笑,“是我主动找的他,他从始至终都没打算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