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起她的头发,她突然发现头发长了一些,她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x往回走。
去而复返的闻徽,沈云姀疑惑地问她是不是什么东西忘记拿了,闻徽拉住她,用仅两人可见的声音对沈云姀说,“太太,帮我个忙吧。”
她不解:“什么?”
“给我一下席言的联系方式,我没了。”
沈云姀愣住,这话突然又意外。
闻徽脸上全然是认真,她心念一动,忽然很想去见一见那个人。
正式踏上航班之前,闻徽单独跟席临舟见了一面。
办公室,正在翻抽屉找东西的席临舟,抽空看了她一眼,“休年假?”
“嗯,想休息一下。”她有十天的年假,不休就是浪费。
他想,闻徽最近在公司的确是有些闲了,去休息也算不错。于是他答应得很轻松,“好,可以,准你休到春节后,你准时过去报道就行了。”
闻徽道了谢。
他又埋下头去干手上的事情,过了两秒,他察觉到她还站在原地,不免奇怪。
“有事要说?”
闻徽犹豫了半晌,终究没有出声。
无论她和席言的结局怎么样,容她再逃避些时日。
等她回来,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她岔开了话题,认真地告了别,“席总,再见。”
他听了这声含有重量的告别,突然起了身,朝她走过来,对她伸出一只手,“闻徽,你是我亲手培养的人,从进公司起就在我身边,派你过去我很放心,但比起分公司,我更需要你,希望你能早日回来。”
闻徽略有感触地回握他的手,“谢谢席总。”
她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席临舟手下做事,如今要出去了,有种和离开父母的羽翼下同样的感受。
她故作轻松地开玩笑,“您把kpi定低一点,或许我就能早点回来了。”
席临舟淡然微笑:“我相信你能办到。”
她笑:“嗯,我也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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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徽从衣柜里取出要穿的长裙,站在落地镜前比了又比,这条裙子实在是薄得要命,比起冬天,更适合穿在春暖花开的暖和季节,即使配上精致的大衣也很薄。
她开始思考为什么很多时候和席言的见面都在凋零的秋天和寒冷的冬天,而春天是很少的。
她的行李箱已经整理好几遍了,里面的衣服换了又换,可总觉得缺点东西,她叉着腰静静站了半天,索性全部都拿出来,只留下两间件基础款和贴身的内衣,既然是出国,直接去买就行了。
阳台外面月亮明亮,她端着一杯水走出去望了一会儿。月亮明亮又孤单,她精神兴奋的大脑渐渐冷却下来,她不认为自己飞去另一个大陆去找他是冲动行事,可总有些不安,像是要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这种无把握在工作中是要命的,看不清结局,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差错,总之没有拨开云雾之前都是模糊的,她有些想拨通电话。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她就否定了,打电话会把一切显得过于直白,像是一场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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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伦敦的那天,闻徽竟然有一种格外兴奋的心情。
那长达十来个小时的航程中,她没有丝毫睡意,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在机场随手买的书籍,手边的咖啡也没有停过。
落地时,她的眼神望向昏暗的天空稍做游离。
还是打了车去往一家酒店。
来到伦敦后,她没有选择先去见他,而是独自在城市里游荡了一天,去了很多地方,甚至是那家动物保护区,见了那只白鹿。也独自去喝了酒,躺在酒店里毫无顾忌地大睡了一整天后,她终于从床上坐起来,打通了那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