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楼上缓缓下来。
走到一半,脚步轻顿。
席言在门前静立,她静了一会儿朝他走去,他与她相对而站。灯影下,两道身影相互纠缠,两人的目光都意味深长。忽然,他从大衣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说:“新年快乐,我亲爱的姐姐。”
红包是深红色的,衬得他手指白皙,她一只手接过来,不动声色地回敬了一声:“席言,新年快乐。”
他笑了,温润如玉,她的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出神,纯净的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样一张心。
电话里,他温声哄着她。
挂断电话,就被他剥去了自由圈在这栋房子里。
他低头吻她的时候,闻徽忽然叫他:“席言。”
他轻柔的吻顺着唇落下。
“席言。”
“阿言。”
他睫毛轻轻颤抖,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姐姐,你知道吗?阿言只给我很亲很亲的人叫。”
他眼神很温柔,“姐姐……原来很亲,现在……不是了。”
闻徽并不答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片刻之后,她出声问他:“为什么让人看着我?”
他无声地看着她,仿佛在觉得这个问题用不着回答。
“说话。”
“我怕你离开。”他捡了最会令她心软的话来回答。
她微怔,片刻后摸着他的脸提醒,“我不喜欢,你明白吗?”
见她已经收敛起冷淡,他顺从地点头,“知道。”
她抱住他,脸色缓和,闻他身上的气味:“衣服这么冷,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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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修g
她抬起他手间的腕表,“是不是迟了?”
二十四小时,他迟了不少。
他避而不谈,“睡好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就算迟了,她也走不掉了。
闻徽没有依依不饶,双手背在后背,“我先回酒店。”
他没答应,沉默看着她。
“东西还在那边。”她解释。
“我送你过去。”
瞧见他脸上长途后的疲惫,“不累?”
本是体贴话,他会错了意,“你不让我去?”
她笑,“我正缺个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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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闻徽重新换了身衣服。
她收拾着东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就坐在床尾视线不移地盯着她,很安静。
而她当他不存在。
她头发挽起来扎在脑后,那些短的碎发毛茸茸地落在长颈周围,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大衣,腰身处用腰带系起来,纤细柔软,皮肤白的像瓷器。
冬日里风寒气冷,窗户半推着,满室便都是清冷之气。
从见面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很平静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