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又来她门前做什么,还带着行李。当她这里是收容所吗?
她停下了站在原地默然伫立的蠢样子,面无表情地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口,用指纹解了门锁。
全然无视他。
她推开门正要走进去,有力的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身,自己被圈入了一个怀里,清冽的气息扑来。他有些无助地紧抱着她,冷淡忽视他,令他的心脏剧痛,几乎窒息。
“放手。”
“姐姐……”
他的脸埋进她颈间,隐隐压抑着委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抱着她,一声一声地叫她姐姐。
她沉着脸,去掰他的手,语气是漠然的,“席言,非要这么死皮赖脸的,我就叫保安来处理了。”
他眼里慢慢涌起潮湿的雾水,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门在他眼前砰地一声关上了。
无情而决绝。
他眼睫湿润,怔怔地看着那道禁闭的门,胸腔里翻涌起一股浓郁的痛感,如针扎满了他的心口,既酸涩又胀痛。
这一晚,闻徽失眠了。
她竟不知,席言的回来,能轻而易举地动摇了她平静的心湖。
明明他们认识的时间比分别的时间短得多;明明她只是因为少年的年轻皮囊而起了几分兴趣;明明她当初拉黑他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舍……
她烦躁地望着天花板,不要再想了。
她告诫自己。
闻徽,不要为他装可怜的样子心软……
竖日,清晨,雨后初晴。
闻徽打开门的时候,脚步一顿,提着包的手紧了紧。门口,少年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沉睡着,脑袋微微偏在一旁,眼睛被额前的头发遮盖,只能看到他肤白如玉的半张脸。
他竟没有走,就这样睡了一夜……
廊道孤x灯如星点暗淡。
少年孤身脆弱且苍寂。
她轻声关上门,这点声音在寂静的廊道足以唤醒沉睡的少年。
少年缓缓转醒,惺忪的眼地转过视线,眼尾泛着红,用一双承载着哀伤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她:“姐姐。”
她冷着脸转过身要离去。
他惯会装可怜。
他不是一无所有无处可去,他受虐般地守在自己门口只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要慢慢瓦解她建立起来如铜墙铁壁般的心里防线。
这样的行为明明既愚蠢又令人厌烦。
她隐忍着泛滥的坏情绪,走了很大一段距离,直到少年在背后出声。
“闻徽。”
嗓音里压抑着颤栗,似一头受伤的小兽。
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身,有些后悔当初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招惹了他。精致漂亮的眼睛看着远处,有些凉寂的语气:“给你叔叔打电话,回他那里,希望我下班回来之后,你已经离开。”
说罢,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