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言虽是心间惶恐,却还是听话地跟着她的动作来,没有拒绝。
闻徽把他安置在凳子上,“我让护工过来帮你,注意伤口不能沾水。”
“好。”
语气温温的。
她离开了,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出神,她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直到护工过来,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席少爷,我帮你。”
他歉意微笑:“不用,我自己来。”
这天晚上他又睡不着,听着黑夜的声音,挫败地长叹口气,因为她只言片语就扰乱了心神。
当阳光穿过玻璃窗,在房间洒下斑驳光影,席言睁开双眸。
“醒了?”
身边有声音传来。
他睫毛颤了颤,复又闭上眼睛,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还在梦中吗?
闻徽打开窗户,风灌了进来。
他才睁眼凝视着她。
她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饭盒,“起来吧,吃点东西。”
他静了静,撑起身体从床上下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他依旧是要刷牙洗脸。
一双手搭在他臂膀上,席言默了默没吭声,闻徽扶着他进去,然后倚在门边看他。
他刷牙的时候鼓着脸颊,头发乖顺地搭在额前,那么英俊的一张脸,挑不出一丝瑕疵。而被她目光笼罩着,心里渐渐升起不能言喻的感觉,却又不敢去深想。
闻徽支好病床上的餐桌,给他打开餐盒,香气扑鼻的清粥。
他接过勺子,慢慢吃了起来。
“姐姐,这些小事让保镖做就行了。”他指的是她亲自来送饭。
“我送,你不喜欢?”
他打量着她的表情,“我喜欢你。”
“……”
“这是昨天你问我的答案。”
她神色淡淡:“我知道。”
这跟她送饭有什么关系。
席言捏着勺子的手收紧:“那你在我身边开始对我好,我会误以为你又开始对我有兴趣了。”
她没说话,只与他对视。
他继续说道:“可不久前,你才说过,你讨厌我。”
待在这穷乡僻壤的小镇,太过无聊,所以又开始对丢弃的玩具有了兴趣。逗弄逗弄,解解乏去去闷。
或许女人的沉默让他不安,怕她说什么,又怕她什么都不说。就抢先仰首宣称道:“你如果靠近我,我就会抓住不放。”
“你也知道,我很坏,如果你喜欢我,注定会受伤。”
“我并不讨厌你,并且我确实有些后悔。”后悔处置这段感情太过狠心。
席言沉默了,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个来回,目光深意难测,然后将粥碗放到一旁,向她张开了双臂。
“那你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