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临舟站在外面,冷清俊漠,裹着夜晚的潮气,看向她时微微颔首:“辛苦。”
闻徽点点头,礼貌地请人进门。
席临舟动作轻柔地把人从床上抱起来,给人裹了一件他的外套,女人在怀里动了动没有醒来,把头偏向了男人怀中,无意识地依偎眷念。
闻徽安静地站在一旁漠然盯着,有些发困。
席临舟抱着女人走了出去,从头到脚扫了一眼闻徽,在闻徽也跟着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时候落下一句,“实在这么困,明天放你假。”
闻徽:“……”内心飘过一串无语符号,面上扯出几分假笑,“没有的事,老板你慢走,开车小心。”
男人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了。
闻徽关上门,脸瞬间垮了下来,深深呼吸,睡觉睡觉。
——竖日,闻徽才醒,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嘴上说着体恤她放假,又再一大早骚扰,真是敢怒不敢言。
“你解释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
席临舟的语气很严肃,闻徽察觉到寒气,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少了一大半。
她简要讲了一下昨天的经过,说完后察觉那边沉默不语,空气都凝结着,老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良久,席临舟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帮我把那姓白的请过来,来清轩居。”
闻徽出声答好,心想这个请字用的极为客气。
挂断前,他又补道:“等等,让他父亲带着一起过来。”
后来,白家在极短的时间举家移民,彻底在南市消失了。
临近国庆,席言终于踏上了归程。
这时候的他已经能站立,但走路还是有些疼,但他已经坚决地摒弃了轮椅,带着拐杖回来了。
他回来后没有回家,没有报平安,而是直奔闻徽所在的小区。薛洋一边推着他的行李把他往楼上送,一边质疑他:“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送上门,吓坏人家了怎么办?何况我也没看见你和闻特助关系变好啊,你这么上赶着,等把你轰出来的时候可别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啊。”
席言忍着他的碎碎念,终于出了电梯,他来到门前,拉过来行李箱坐在上面,努了努下巴,“辛苦辛苦,你可以走了。”
“唉不是我说……”薛洋叉着腰,怎么用不到他了就赶他赶得挺快。
席言微微一笑:“再见。”
薛洋无语地摊了摊手,好好好,他走。不过临走前他还是恶劣地踩了一句:“你看你,连门都进不去。”
“……”
席言比定好的10天提前两天回来,除了薛洋谁都不知道。
想给闻徽一个惊喜,所以只能在空荡荡地走廊上等着。
他到的时候是下午5点多,临近下班时间,算上晚高峰的通勤时间的话,她应该能在6点半回来。
然而他预判错了。这一等,就从下午的5点多,一直临近9点,还没有见人影。
心情从兴奋激动变成了劳累困倦,就在他忍不住要给闻徽打电话的时候,终于有脚步声从电梯里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