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求大富大贵,能有庄子铺面水田糊口便是,闻家产业万千,分她一些也无妨吧?想来闻景不会太亏待她,日后成了寡妇,也有银子傍身。
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她心中起起落落,面上丝毫不显,伏在闻景膝上小声道:“官人好生将养将养身子,妾去问游医取几道滋补的方子,奇人方士的方子总归是要比张大夫开的管用些。”
闻景也不拦她,微笑着目送她离开,“好,夫人去吧。”
待她走后,闻景的脸色刹那间冷了下来。
逢恩正好推门走进。
“谈妥了?”他寒声问道,心情十分不悦。
逢恩知晓自家主子的性子,连忙汇报:“方才把人请过来的时候就说好了,游医也是见过世面的,还未逼迫,花了些银子就收买了。”
“但是……”他停顿了一瞬,犹豫着道:“主子,可要将人……”
他在自己脖颈比划了一下。
闻景自然也是思考过这一点,思忖道:“在陵州的身份不可泄露,否则会影响大计。”
逢恩心中有些不忍,却还是准备应下,又听他说道:“但,不必伤其性命。”
“既然是走方郎中,云游四海,那就送他去边疆,派个人好生盯着,在大计完成前都不可让此人回江南。”
逢恩喜不自胜,连声应好。
抄手游廊上,林绾带着桂秋、翠莺二仆,将游医堵在角落质问。
“你说,医者父母心,方才说的句句属实。”翠莺叉着腰,率先发问。
游医被逼出一身冷汗,“当然,当然。”
“闻家在陵州是何身份地位,您大可去街上问问,要知道欺瞒我家主母,可没有好下场。”桂秋稍微冷静一些,可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威胁的意味。
游医掏出帕子颤抖着擦拭面上滑落的汗珠,“明白,明白。”
林绾微微眯了眯眼。
往后撤了半步,眉开眼笑道:“您是郎中,我不过是后宅夫人,能对您做什么呢?”
游医稍稍松了口气,不停地擦汗,感叹着:“还是闻夫人识礼啊,老夫云游四海,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闻老板的病情一诊便知,确实是药石无医,不信的话您大可请医馆的其他大夫来瞧瞧。”
林绾狐疑地扫了他一眼,将信将疑。
可是转念一想,方才是自己将大夫亲自领进府的,主打的就是先斩后奏,让闻景没有机会插手,看诊问脉的全程自己也有参与,如何能作假?
她摆了摆手,“罢了,是我多心,对不住您。”
游医“哎”了一声,“瞧大娘子说的,闻老板这病平日里轻易不发作,一发作便是阎王索命,神仙也救不回来。这病罕见的很,老夫也是头次见,大娘子有疑虑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