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要想抓住妇人的心,就要抓住妇人的胃。
林绾的胃已经被顾母死死攥住了。
在新帝还是长恒郡王时,舒老将军便毅然追随左右,战功显著,新帝登基后册封国公之位,再纳其女为妃,后晋升贵妃,舒国公府荣宠至极。
今日国公六十大寿,半个阏京的文武重臣皆前往赴宴。
游廊上,舒慕清趁左右无人,迅速取下发髻上镶珠嵌玉的金钗,换上一枚素白玉簪。
不料,下一秒就被国公夫人截获。
“成何体统!今日你爹六十大寿,前厅聚集了多少权贵子弟,你就准备打扮成这样,丢我们舒国公府的脸?”舒夫人勃然大怒,拽着她的手腕往回走。
“给我换下来!”
舒慕清似乎已经习惯了,满不在乎地说道:“国公府的脸面有宫里那个撑着就够了,扯上我作甚。要么你就让我这样赴宴,要么你就对外称我病了,让我自个儿清净清净。”
一提到宫里那个,舒夫人又气又恼,奈何隔墙有耳,不得不咬咬牙认了。
极力压低了声音,“你是我祖宗,行了吧!莫要再提宫里那个了,今儿个你若是乖乖听话,乖乖顺顺地在外人面前给我把羊羔皮子套上,我就允你一诺。”
舒慕清眸光一亮,想也不想就应下,“一言为定一诺千金驷马难追万死不悔!”
舒夫人气得发笑:“小泼猴,读的哪门子书。”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1],娘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生我,女儿自然是乖顺听话的。”
“这会儿小嘴倒是甜,真真是窝里横的小皮猴。”
母女俩挽着手臂,有说有笑地朝厅上走去。
厅上,顾栩正与几位同侪闲聊。
“这株西蕃进贡的红珊瑚成色真好,色泽鲜丽,质地莹润,除了宫里,也就舒国公府能见着,我等这是沾了国公的福气啊!”身着绯色官服的男子赞叹道。
其余几人应和着,唯独顾栩没吭声,时不时往外张望。
另一人挪揄道:“听闻今日林侍郎千金也来赴宴,怪不得顾大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怕是嫌我等碍事。”
这几位在朝中属清流一派,顾栩和他们向来交好,是以话语间没什么顾忌,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诸位莫要嘲笑我了。”
这一头有说有笑,厅上忽地沸腾起来,众人纷纷向门口处拘礼。
“原是汉阳郡王。”
齐允南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穿得像个花孔雀似的在阏京里闲逛,今儿个却是少见地穿了茶色暗纹锦袍,束玉带,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皇家威仪。
他乐呵呵地寒暄一圈,视线落在某处角落,不怀好意地凑上前。
“我说怎么不见顾大人,原是被诸位藏在这儿呢。”齐允南漫不经心地说道,虚扶了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