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书案前的林绾,正拿着一本医术看着,神情格外专注。
笑道:“打小姑娘就不大爱读书,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姑娘这般认真,主君真是有福气。”
林绾闻言微微偏过头,侧脸的轮廓在柔和日光下更添几分柔情,在那一片逆光里,她脸颊的细小绒毛清晰可见,眼角弯了弯,眼里沁出些许不自知的妩媚。
“官人这几日夜里辗转难眠,让大夫另开了些安神的药,服下也不见好转。我瞧着这医书上有治疗失眠的奇药,或许可给官人用些试试。”
桂秋回想起上次闻景的反应,冷不丁打了个寒战,犹豫不决地说:“大娘子还是莫要折腾了吧。”
林绾回想起那晚,亦是面红耳赤,急匆匆打断话题:“官人这几日去外地督查一批货物,少说也得日才能回。原想着能清净些,他却说将商铺的事务移交一部分给我,这几日或许会有掌柜的登门汇报。”
嫁进闻家三年,她对外头的事务一概不知,大都是闻景亲自处理,这还是头一回让她插手,虽说都是些不太紧要的事务。
可这也说明,他对她逐渐信任。
桂秋笑说:“这是好事啊!大娘子也该学着打理外头的事情。”
话刚说完,就有小厮来报,盐商何老板下帖子邀她今日在沛泠湖旁的鱼庄垂钓。
何氏是陵州第二大盐商,在陵州城中小有名气,何老板平时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邀人垂钓还真是少见。
林绾眸中划过一丝不解,“平日里也没怎么听官人提起他,怎的忽然下帖子”
桂秋让下边的女使拿来几套得体大方的骑装,让林绾逐一过目挑选。
“约莫是有事相求,不好直接同主君开x口,便从大娘子您这入手。”
她思忖片刻,问:“逢恩是否在府里?”
桂秋摇头:“今晨见他跟着主君一道收拾行囊,想必是一同上马车出城了。”
林绾蹙了蹙眉。
“那便应下。”
沛泠湖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水鸟振翅嬉戏着,就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
湖边不乏楼堂馆所,何幛约定的地方正是一幢三层的竹楼,旁有凉亭,临湖而建。
马车缓缓停在小楼前。
桂秋献帘看了一眼。
“大娘子,雪是停了,可这大冷天儿的,哪有人来垂钓?”
车厢内,林绾梳着高高的发髻,端坐着。
“派人送给主君的急信如何,可有回信?”
车夫连忙道:“方才刚到,主君带了口信,说大娘子不必担忧,也不必应邀,盐务水深,不必干涉。”
可她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