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好声好气地答道:“臣女花了好些时间才将东西布置妥当,一日之内搬来搬去的,容易惹人生疑。”
闻景却说:“林府采买下人的时候朕就派人查过,都是清白的人家,没有问题。”
林绾猛地坐起身来,小嘴因惊诧微微张开,“采买下人的时候?那时陛下就从中做……插手此事了吗?”
她本想说从中作梗,可闻景身上的龙涎香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莫要将此人得罪彻底,否则就是人头落地。
毕竟不是昔日的夫妻,闻景可以不顾分寸,她不行。
闻景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寸游走,最后落在颈间那道细长的伤口上,林绾下手确实有分寸,那道口子上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过两日便好了。
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处,林绾觉得那寸肌肤都变得滚烫起来。
“阿绾以为,你父亲为何会上京升官。若非朕顾念昔年情谊,他如今还在陵州任知府。”
林绾如今却觉得,巴不得父亲还留在陵州,自己一辈子住在庄子上逍遥自在的好。
她的腹诽虽未说出口,但闻景还是将她的细微表情收入眼中,低垂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怒意,“难道阿绾觉得,离朕越远越好?”
他俯身靠近,浓烈的龙涎香气味包裹着她全身,“朕昨日不是说过,你是朕的人,为什么还要见其他不相干的人?”
林绾想了想,她今日并未出府,前前后后也就见过顾栩一人。
他把顾栩当作不相干的人?
拜托,人家现在是她的未婚夫,不相干的人明明是他!
林绾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冒着大不韪与他对视。
“陛下只让我退婚,没说不让我接触顾大人!”
闻景却笑了,“真是只剑拔弩张的小狐狸,先前在我面前披着小羊羔皮子,现在是装也不想装了?好得很。”
那笑容愈发冷,冷得她后脊攀上一股莫名的寒意。
“你这么在意他,朕就将他调到边疆去,领兵打仗,如何?”他转动着扳指,若有所思道,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件事情。
林绾垂下眼,方才的狠劲一下子消散,不敢同他对视。
她能豁出去,却不能连累顾栩。
“是臣女失言,还望陛下三思……”
闻景俨然不吃她这一套,目光缓缓上移,落在她的发鬓上,嗓音里透着寒意,“他碰了你何处?发顶?”
林绾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监视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就连府里也有他的眼线,想来是采买女使的时候安插下的。
下一刻,他一把托住她的后脑,欺身逼近,伸手将她发鬓上的钗子都取下,十指从她发间穿插而过,强迫她仰头和自己对视。
饶是林绾再能忍,也忍不了别人弄乱她的发髻,眼神登时变得凶狠起来,“陛下为何这般蛮横?臣女说了!先夫已逝,我是自由身!”
他既然当时选择死遁脱身,成事登基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回来知会她,哪怕一封信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