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答:“昨晚正是小的当值,我怕入了贼,还特意去后院巡了一圈,并未听见姑娘说的笛声。”
而后的几日,林绾都没再听见笛声。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因为三日的期限到了。
那日夜市上顾栩虽没听见她说的三日之期,但林绾思索了三日,还是决定应下这门亲事。
原因无它,全赖顾母做的紫苏鱼太好吃了,林绾接连吃了三日,在顾母说嫁入她家,日日做给她吃时,林绾一口应下了这门婚事。
顾母大喜,顾栩次日便上门提亲,林世修不情不愿地应下,只叹女儿大了留不住。
林府上下都在忙着办喜事,光是清点嫁妆就耗了几日。
当时闻景给她留下的家产太多,嫁妆单子上除了林世修的一份,其余的列得满满当当。
桂秋惊叹:“姑娘这嫁妆单子,都可买下半座陵州城,若不明说侍郎千金嫁人,旁人指不定觉得是公主、郡主出降呢!”
林绾正让人量体裁衣,准备喜服,闻声一笑。
“哪有这么夸张,让人听了白惹笑话。”
桂秋说着说着,眼眶就湿了,“上回姑娘嫁人,嫁妆箱子寥寥无几,有几个还是奴婢让人装的空箱子充场子,现在好了,姑娘不靠旁人,单凭自个儿,也能在夫家过上好日子。”
林绾默了片刻。
在闻家的日子好似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她也早就忘了出嫁的场景。
“今日舒国公寿诞,给咱们府上也递了帖子,主君派人来传话说户部临时有要事,让姑娘套了车早些赴宴。”桂秋提醒道。
林绾挑了身淡黄衫子郁金裙,衬天水碧色纱罗披帛,绾了个飘逸的流苏髻,看起来娇俏动人。
她对着铜镜梳理发髻上的丝带,道:“不必套车,顾栩会来接。”
桂秋会意一笑:“姑娘和未来姑爷感情真好,去哪都要一起,蜜里调油似的。”
自两人定亲后,还是头一回在公众场合露脸。
如今顾栩是新帝近臣,在阏京炙手可热,人人好奇,状元郎的小青梅到底生了什么模样?
顾栩担心林绾人生地不熟,自然是要亲自接一趟。
马车上,他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今日舒国公寿诞,男女不同席,朝堂上的事情虽与女眷无干系,阿绾还是留心些为好,以免被人当枪使。”
林绾瞧他少有的肃色,禁不住逗逗他:“如今人人都知道你我两家结亲,你让我提防的,莫不是从前的老相好罢?”
“哎!”顾栩满脸涨红,慌乱地解释道:“我、我哪有什么老相好,这么些年心里也就有你一人,你莫要误解我……”
她故作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你知道我并未那等拈酸吃醋的妇人,不必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