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转身,似是想到了什麽,手心摩挲了两下。
身後脚步声阵阵传来,两人还没刚安顿下,常溶溶便火急火燎带着几个人走过来。
冬窈放下手中木箱,蹲下身把脉枕掏出来,边拉过常景好的手,边道:「我平日都跟死人打交道,治活人还是有些拿不准,三小姐若有什麽不适千万要跟我说。」
常溶溶平复着呼吸,忙道:「已经派人去请医师了,先让冬窈给你大致瞧瞧。」
常景好百感交集,她看了一眼身旁不停揉搓手心的冬景,试探道:「所以你们来是……?」
冬景似乎疼得厉害,说话也有些不顾他人:「当然是来验尸了,火这麽大又烧这麽干净,寻常人谁还去请医师啊,不如叫我们来,还能看看是怎麽死——嗷!姐——」
「你在胡言乱语什麽?锤了会儿木头就给你疼成这样?去,旁边呆着去,碍眼!」
冬窈松开他的耳朵,将他又踹到一边。
「原来方才锤东西的人是他啊。」常景好後知後觉,意味深长道:「怪不得。」
「随我性子,三小姐别跟他计较。」冬窈笑笑,又起身,道:「脉象很平稳,应该无大碍。」
常溶溶蹙眉:「应该?」
冬窈:「……」
冬窈:「回二小姐,我给人诊脉还是能信的,三小姐的脉象比裴大人好多了。」
常景好往那边又望了一眼,却意料之外的没看见裴佑之在哪儿。
她缓缓问:「他…怎麽样了?」
冬窈收着东西,叹了口气,回:「大人脉象太乱了,又虚,还不让我细瞧,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有陈年旧伤,不然不会这样。」
彼时相府内脚步声频频,常溶溶见医师来了,忙带人去迎。
常景好趁机转头看向常皎皎,委婉道:「阿姐,三月天冷,你回屋先换件衣裳吧。」
常皎皎没刚启唇,她又忙道:「我没事,在这儿缓缓便好。」
常皎皎思索几瞬,点头应下,又交代了她几句才转身离开。
周围人少了些。
常景好朝冬窈招了招手。
「三小姐有何吩咐?」冬窈探身过来。
常景好将手中物什放在她掌心,轻声道:「这是裴大人落在我这儿的东西,你回去交给他,记住,切勿打开瞧,也勿告知别人,懂麽?」
冬窈点点头。
她又示意冬窈凑近点儿,问:「你可知丞相大人在哪儿?」
「常相……」冬窈思索着,道:「救火时好像匆匆看见过,不过就那麽一瞬。」
常景好心下起疑:「救我们上来时也没见麽?」
冬窈摇头:「未见,当时很乱,我似乎听见有下人说常相在别处守着,不过常相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应该也是担忧您的。」
常景好轻嗯一声,摆摆手示意他二人先下去。
常相不见踪影,裴佑之也不知去了何处。
常景好呼了一口气,见常溶溶带着人朝她这边过来,又敛起神色迎过去。
几人由前院移到偏房内。
医师仔细瞧过後,笑了笑让常溶溶不必担心。
常溶溶总算松了口气,又想起什麽似的,问身旁下人:「裴大人呢?他方才便不愿意瞧,现下医师刚好在这,还是瞧瞧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