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吓得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认罪,余光时不时地瞥向站在兵卒外的那道粉白色身影。
扶鸢身后的侍女已经颤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哆哆嗦嗦道:“仙……仙子,我们……”
“别说话。”
扶鸢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一阵阵的泛青灰,眼底还闪烁着一丝侥幸。
可那士兵就快要熬不住折磨了:“帝君,我说我说,您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玄尧手指轻轻朝下一拂,火光应声熄灭,他颇有耐心地等着这名士兵开口说话。
“其实今日约莫未时,扶……”
他话未说完,扶鸢就抢先一步挤开人群,啜泣道:“是鸢儿的错,鸢儿先前去看过姐姐。”
她哭得泪沾衣裳,不免令人动容,想软下声音安慰一番。
玄尧确实笑了,但他笑得愈发危险,走上前毫不留情地抬起扶鸢的下巴,捏出淡淡的红印,温声道:“哦?鸢儿和你姐姐说了什么?”
扶鸢未曾见过玄尧这副模样,不觉有些畏惧,这样的玄尧帝君给她一种极其陌生的威胁感,仿佛随时都会脱离她预想的轨道。
她不敢再含糊其辞,掩面低声下气道:“妾身……妾身就是同姐姐说了几句家常话,望她能体谅帝君的一片苦心。”
玄尧眼眸微眯,虚空在扶鸢眉心点了一点。
扶鸢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嘴巴也像抹了油一样,将心中所想的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
——是真言术!她根本没看见帝君掐诀,就被轻而易举地被其左右,将石窟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我告诉云殊,我腹中已有帝君的骨肉,叫她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扶鸢说出这句话后拼命摇头,涨红了脸,甚至想去掐自己的喉咙扼制声音传出。
玄尧闻言,大发慈悲地解开了她的禁制,她本以为帝君是要看在孩子的份上善待她,没想到他的神情更加凉薄了,细细咀嚼这句话道:“你腹中有了我的孩子?”
扶鸢哭着爬过去拉住玄尧的长袍,情真意切道:“是真的,帝君那日走的急,随行的医官都已确认我有身孕,帝君不信可以亲自去询问。”
她说着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面露凄怮道:“尧哥哥,我只有过你一个人,这个孩子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玄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龙族孕育子嗣难之又难,成婚百年有余的夫妻都难以诞下幼龙,你是有多能耐?燕蘅魔君就什么都没跟你说?”
扶鸢听到这话,脑中晃然闪过那个轻佻魔君的只言片语,脸色登时变得煞白,不敢置信道:“你是说,燕蘅魔君才是……不会的,不会的,那日明明就帝君你!”
“谁告诉你那日是我的?”他半俯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那日进迷心阵的,只有燕蘅一人。”
“懂了吗?”
扶鸢花容失色,面如死灰地盯着自己的腹部,不住地干呕出声。
原本孕吐的喜悦顿时变成了惊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可能和魔君有孩子,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