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这条心吧。”云殊冷冷地看着他,摆明了拒绝的态度:“在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我不会碰你带来的任何东西。”
玄尧眼神中带着纵容:“我不会害你。”
云殊不置可否,可他也不愿意与她坦白。
她闭了闭眼,渐渐失去了继续这个话题的欲望。
玄尧抬手替她梳理乌黑的头发,用净水一点点擦去她发间污血,动作温柔细致,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状若无意地提起道:“九重天如今乱作一团,魔尊正式向仙界宣战了。”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俨然是作壁上观的打算:“燕蘅魔君亲自到南天门下的战书,战书上说五日后约战平野。”
云殊的眼皮动了动,倒也没有太意外,魔尊东山再起后向仙界约战是早晚的事。
只是五日后这么快?云殊皱了皱眉问道:“那你与扶鸢的婚礼怎么办?从简还是延期?”
仙族合籍需要卜算天地人和,龙族帝君与天后养女的婚事原本定在两日以后,冲撞了煞气恐怕不是个好兆头。
玄尧闻言,语气中多了一丝殷切:“阿殊,你是不是,还有一点点介意此事?”
他听起来有些愉悦:“按帝后的意思是从简进行,但若说延期,也不是不可以。”
他丝毫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本来就是假的,无非是借个机会控制住息壤所在的那具身体。
这种事怎能与云殊的事相提并论?
“不用延期,这很好。”云殊面无表情地打破了他的想法,她眼中满是讥讽:“扶鸢嫁与你,也算是了却父帝与母后的一桩心事,往后你们花好月圆,子女绕膝,千万不要来祭奠我。”
“我怕我怨气不散,回来寻仇。”
玄尧的神色淡了下去,眼瞳里泛起丝丝缕缕的暗红色。
他开口想解释,可又觉得这样也好。
若她怨恨他,怨恨到能从地狱里爬回来杀死他,那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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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殊察觉到了玄尧不对劲。
乌尾鸩的毒素是一阵一阵的,从服下到彻底发作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但云殊用的量是普通人的五六倍,发作的时间也就更快。
玄尧不愧是九重天上最负盛名的神君,居然在这种剧毒的影响下,还能够保持清醒。
云殊的脸上没几丝血色,唇瓣的颜色变得微微发紫:“怎么样?乌尾鸩天下至毒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你就算扛得住,修为也使不出来吧。”
玄尧轻咳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了绯红色。
他双唇艳红,眉心的暗红印记不断加深,幽暗的眼底翻涌着浓墨重彩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