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仙君来到神女像前,将那盏明灯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紧接着催动法咒,把神女像上的大窟窿原封不动地补了回去。
所有物件恢复原样,若非地上横七竖八的妖兽尸体,都没人敢相信昨晚发生的灾难是真的。
“本尊此行只是为了取回聚灵灯,并未想过搭救你们,你们不必行此大礼。”玄尧神情淡漠,指尖点了点埋没在人群中的云殊:“另外,此女护神女庙有功,作为报酬,本尊可以允诺你一事。”
他拂袖将一块玉牌掷入云殊手中,直接道:“此牌上有感应,危急时刻将其捏碎,本尊自会前来。
周玥闻言,一巴掌呼在了云殊背上,低声教她道:“还不快谢谢仙人!”
“……”云殊无奈地看了看恨铁不成钢的便宜娘亲,半晌闷闷开口道:“娘,人都走了。”
“什么?人走了?”周玥起身环顾一周,发现确实没了仙君的身影,颇有些惋惜道:“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次神仙呢,我们走大运了,你这孩子还不知道珍惜,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云殊不想听她碎碎念,默默移开脚步,突然又被她一声惊呼抱了满怀。
“等等……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娘了?是不是!孩子她爹,她喊我娘了!”
云殊上辈子一直生活在端庄自持的九重天仙宫中,从未见过如此吵闹之人,但这种被人叽叽喳喳围着转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周玥兴奋地同丈夫分享完女儿的变化,夫妻两的目光皆注意到了云殊手中的墨玉令牌。
“小姝,仙人给你的东西你可藏好了,将来万一有个什么事,爹娘保不住你,你就去求仙人,仙人神通广大,定能护你周全。”
云殊低头看向那块玉牌,牌子上刻有龙族印记,想来是新帝继位后制作的信物。
玉牌带着淡淡的体温,她却觉得在阵阵发凉,把牌子塞到爹娘手里,眼神微闪:“你们先替我收着吧。”
她抿唇解释道:“我现在也用不上,倒是……爹的腿,缺个枯木逢春的能人。”
她铁了心要将这烫手山芋送出去,送给谁都行,总之不能留在她手里。
她不愿意再与那人有半点瓜葛了。
“小姝……”周玥还想再劝说,但看女儿的模样也只能放弃。
“爹,娘,我们回家吧。”云殊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轻轻握住两人的手,眺望向远方炊烟袅袅的村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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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儿还要补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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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人间各处燃起火把,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天空,隐约可见几道残影飞快地闪过。
黎炎环手靠着松柏,嘴里叼着一根草,盯着逃进妖山的影子,自言自语地嘲笑道:“还真以为自己逃得掉啊?”
他追踪的对象,正是某个惹了君上不快的女妖。
“不要大意,你兄长没教过你吗?”
一身白衫的神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吓得黎炎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君上,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属下一人便能处理。”
黎炎瞬间从吊儿郎当的少年郎切换到了唯命是从的近卫,低着头恭敬地跪在地上。
“你先退下吧。”玄尧鼻间嗅到了一股不陌生的味道,唇角微微勾起,眼瞳中闪过阴翳之色:“本尊亲自去捶打捶打这位老熟人。”
黎炎脊背一凉,直觉告诉他,君上说的捶打恐怕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应声,默默隐没在黑暗中。
紫衣女妖受了严重的内伤,根本跑不快,费了大半个时辰才逃回老巢。
自从妖族式微,妖界被魔界吞并,众多妖类就没了容身之地,盘踞妖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除了个别脱胎换骨的妖仙,其余普通妖精都被山主下了禁制,需要定期回山补充妖气,不然便无法维持人形。
女妖刚踏入结界,脸色便好转许多,她三两下抓烂身上的衣衫,捂着深深的伤口,蹒跚地走进笙歌缭绕的洞府。
“燕郎,妾身……妾身办事不利,反遭了算计。”
女妖的话如泣如诉,哭着跪倒在地,香肩半露,令人好不怜惜。
座上斜支着腿的男子偏过头来,目光中透着些许不屑,很快又被迷离所掩盖,他随意挥散了婀娜多姿的姬妾,勾着手指示意女妖上前:“算计?怎么个算计法?”
女妖乖顺地俯在他腿边,痴迷地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回话。
这也不能怪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实在是这男子长得过分妖孽,令女子都自愧不如。
一双含情眼雌雄莫辨,飞眉入鬓,眼尾以石黛勾出上挑的曲线,菱唇沾水,湿漉漉的水珠滑入半敞开的衣襟,引人想入非非。
若说燕蘅魔君是三界最美的男子,无人会有异议。
女妖呆呆地看着那张男生女相的倾世容颜,直到燕蘅不耐烦地喊她的名字,才恍然反应过来:“燕郎,妾身途经一破落镇子,感应到其中灵气旺盛,便想让兽群饱食一顿,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燕蘅的耐心快耗光了,手指搭上女妖的脖子。
这女妖原是凡人,遁入妖道且心狠手辣,他见她有趣,才陪她逢场作戏,授意她饲养妖兽军团。
说到底,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惹出什么麻烦,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