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狗男人还不会发现的~
云殊夜里睡得很好。
虽然只是临时搭建的茅草屋,甚至挡不住太大的风,但一想到爹娘就睡在隔壁,她的心就像被填满了一样,分外满足。
睡到半夜,她恍若有所觉,翻了个身,脚尖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自己床边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云殊脑袋里嗡地一下,醒得十分彻底。
她下意识地吹开火折子,把床头的蜡烛全部点亮了。
“仙……仙人?”
看清玄尧的那一刻,她险些脱口而出,话锋一转改为了仙人二字,被褥下的手指紧紧抠起,脸上依旧维持着惊讶的表情。
电光火石间,她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念头,在身份暴露和怀疑试探两者之间,她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然他早在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戳穿她的身份了。
此刻她没空去想自己是哪里露出了马脚,整个人缩到了床角,手指摸到了那块她娘亲强行要她放几天的墨色玉牌。
她的声音带上了未睡醒的鼻音,疑惑道:“我并未捏碎牌子,仙人是不是搞错了?”
玄尧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他其实已经开始后悔来这儿了,方才趁着她熟睡的空当,他用神力反复试探了脉象,结果证明这个小姑娘根本没有被夺舍的痕迹。
也就是说,是他疑神疑鬼想多了。
阿殊不曾复活。
“仙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云殊问了两遍都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又放大了声音:“仙人深夜光临寒舍,是有什么要事吗?”
她穿着朴素的亵衣,被褥裹到脖子上,眼神迷茫地看向玄尧,脸颊边还带着不知名的污渍。
玄尧移开了眼,心道她与一点也不像。
他的阿殊最爱干净,眼里容不下一点脏物。
这凡人如此邋遢,举止粗俗,怎么可能是她?就算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玄尧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行事,无缘无故的,他竟然千里迢迢从龙族圣域跑到凡间,还闯进人家的屋舍,站在人家床前盯了大半宿,传出去真是要贻笑大方了……
他转身就想走,却被云殊逮个正着。
“仙人既然来了,就干脆将诺言一并兑现了吧。”
她伸手捞过那块令牌,用力想要将它掰断。
玄尧眉头一皱,手指轻轻一点,那令牌便悬空浮起,脱离了云殊的摧残。
“你确定想好要换什么了吗?”玄尧沉声问道,似乎觉得这小姑娘过于草率,出言提醒了一句:“诺言只有一次,用过了,这牌子就成了废铁,你可想清楚了。”
云殊丝毫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想清楚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爹现在没了一条腿,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难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