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大师兄让徐子瑜放下心来,他如往常那般拍了拍贺遥的后背,缓声道:“没事就好,夜黑风高,赶紧回去歇息吧。”
“好。”
“你说谁要来?”
另一端,宋千雪接到了有人要跟他们同行的消息,忍不住惊讶地询问道。
“安静点,长清师兄还在修养,莫要打扰他疗伤。”
旁边的代掌事师姐打断了宋千雪的话,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外面的声音随即小了下去。
云殊站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按焚月谷医修开的药帖给长清熬药。
长清中途清醒过一次,但时间并不久,看样子也不记得幻境中发生的种种,倒是省去了解释的功夫。
熟练地给病人喂完药,云殊掀开帐帘走出去,果不其然半路被宋千雪叫住了。
这位大小姐对她的敌意不轻,或许是因为长清,又或许是因为她后来者居上,总归有些气性,气性还不小:“喂,大师兄说丹峰有几个伤残病弱要送到我们这儿来安置,你去接一下。”
云殊头也没抬。
“喂!”宋千雪气得跺脚:“说你呢!”
云殊正用净水洗着手,毫不客气将水甩在大小姐脚边,把大小姐惊得一叫。
她可不是宋家长辈,更不曾受过宋家香火,没必要惯着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丫头。
既然是家里没好好教导,那她便代她家祖宗来给她上一课,让她学会什么叫礼义廉耻,什么叫尊老爱幼。
“喊人要称呼姓名,这点礼数都不懂吗?”云殊冷冷地开口道,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凛冽起来,她每走一步,灵力气息便重一分,那股窒息感逼得宋千雪连连后退。
宋千雪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感到恐惧,即便对方在修炼上有所天赋,那也比不上她的资历和修为,她不该害怕才对。
可脚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你要干什么?”宋千雪仰着脖子,像一只故作顽强的孔雀,嘴硬道:“我告诉你,你打不过我!”
“是吗?”云殊笑得云淡风轻,她太熟悉这种聆讯方式了,以往天牢里计都星君都是这样惩治手下的,她早想找机会试一试了,于是开口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宋千雪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云殊计谋得逞,勾唇封住了她的哑穴,下一秒“咔嗒”一声卸了她的胳膊。
宋千雪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雪白,额头上冒出汗珠,恶狠狠地抓着云殊,像要从云殊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可惜伴随着脱臼时间的推延,她脸上的不屈逐渐变成了泪眼婆娑,口型也从谩骂变成了求情,一腔反骨去了七七八八。
云殊丝毫不着急,等人疼得快晕了,才不急不缓地问道:“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
宋千雪麻木地点头,她想求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再熬下去吃苦头的只会是她自己。
“那说好了,你别叫。”云殊随意地掸了掸手,用最平淡的声音说出了最恐吓人的话:“要是叫出声我把你另一只胳膊也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