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这个目的,他不能让她游刃有余,他需要逼出她所有的手段和底牌,看到她最真实的力量。
两人的速度极快,短短几息间已经交锋数次,灵剑表面镀上了莹白的神光,阻挡了魔气的侵染,魔气同样非比寻常,在神光的压制下没有半点削弱,每一次的接触都能够引发地动山摇。
古神府邸上方的黑石土灰掉落下来,铺满了进来时的道路,使得本就杂乱无章的内室更加破败,头顶的石块破了个大口子,光线沿着山窟窿透下来,竟是将山洞捅成了对穿。
云殊退开一尺远才堪堪站定,虎口被方才一击震得生疼,但她不仅没有生气,还有些异样的兴奋。
“阁下的实力就算放在魔界,也能轻易胜过四大魔君,莫不是是魔尊亲临?”
她敢说若不是她借助传承中的神力,根本无法与他面对面打那么久。
即便是她刚刚获得了传承,神魂的阶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依旧没有把握赢过眼前之人。
云殊垂下眸子,看了看出现裂缝的灵剑,大抵也能想到它还能撑多久。
她干脆指尖微动,将刻有凌霄徽纹的灵剑收进了灵囊之中。
另一端,玄尧也收起了他用魔气凝成的兵刃。
“别将那老东西与我相提并论。”他的声音有些生硬,似乎并不是他原本的声音,但说的话确实是出自他口:“那老东西连你都比不过,你一届凡修,却能拥有比肩上神的实力,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他话是这般说,目光里却没有太多惊讶与错愕,显然是早有预料。
方才他们看似旗鼓相当,实际上各自有多少胜算,自己心里一清二楚。
她用凡界之物是打不过他的,若有称手的兵器,兴许能与之一战;当然,他也未必有能耐轻而易举留下她。
刚刚那番交战,充其量不过是试水,而从现在开始要动真格的了。
云殊笑了笑,浑身神力凝聚于识海,手中缓缓浮现出两把精致夺目的剑,一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古朴沉稳的气息,另一把洁白如雪,闪烁着璀璨的神辉,双剑环绕在身侧,如听得懂主人的话一般落入她的掌心。
她师父念慈道君曾经想送她兵器,后来发现她生来便拥有独一无二的本命剑,也就打消了寻找更好兵器的念头。
因为这两把剑常年与她相伴,与她的气息相容,只服从她一个人的命令,是三界中最能与她相配之物。
剑与剑主相生相成。
无论何时何地,有双剑在,她的实力便会成倍提升,这也是她得到传承后最大的收获之一。
飞羽性柔,墨霜性刚,刚柔并济,所向披靡。
青白的衣裙随风扬起,云殊陡然腾身跃出山洞,天空万里无云,脚下山峦起伏,双剑顺风而动,与剑主融为一体,携着千钧之势朝对手疾驰而去。
玄尧面具下的眸光骤然亮起来,心尖颤栗,他几乎能感应到源于体内神剑的躁动。
它在雀跃,在亢奋,迫不及待与老朋友展开一场切磋。
望着毫不留情朝他包抄而来的双剑,玄尧突然笑了,他眼中流光闪过,身形离地,手里多出一把包裹着魔气的长剑,堂堂正正迎上那对焕然一新的双剑。
时隔五百年的光阴,两股排山倒海的剑气再度相遇。
玄尧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