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觉得委屈:“再说了,元丹是你自己给我的,怎么使用由我决定,我就是不想用怎么了?”
云殊原本要继续同他理论,告诉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结果重话还没说,便见那刚收了眼泪的小狐狸又哗啦啦流下了眼泪。
“诶,你……你别哭啊!”她连忙把斥责的话咽了回去,反过来给他赔罪:“我说错了,我说错还不行吗?我给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我才没哭。”
千攸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湿痕,逼回了眼角的泪意,表情是难以言喻的懊恼。
“好好好,你没哭,是我看错了。”云殊眨了眨眼睛,从善如流地哄道:“我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青丘少主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哭呢。”
“……”
千攸别开脸。
不等云殊再好言好语地哄,他抬手从项间拂过,再摊开时,掌心多了一颗晕着莹白光芒的珠子。
——正是云殊当年留给他的那颗元丹。
元丹内灵气流转,非但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损耗,反而比原先更加充沛丰裕,显然是持有者日夜蕴养的功劳。
“你这是想效仿乌鸦,反哺于我?”
云殊沉默半晌,兀的轻笑了一声,打破了严肃的气氛。
不能怪她这么想,她当年把元丹给出去就没想过再要回来,千攸这小子倒好,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储存灵气的“灵囊”,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把东西还给她。
她在千攸一脸“你占我便宜”的表情中轻叹了口气。
“当真不要这颗元丹?”
千攸想都没想就摇头:“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着。”
见他态度坚决,云殊也只能接过元丹,元丹在她手里滚了一圈,像是长久在外漂泊的游子回到了故乡,嗖地一下就往丹田里钻,却被云殊拦在了外面。
“其实我也不确定这具身体能否承受住元丹内的灵气。”她苦笑着看向本就属于她的元丹,现在竟连回归本体都要再三考量,“你应该看得出来,这不是我以前的身体。”
千攸并非一无所觉。
面前的云殊与曾经的帝姬有八九分相似,几乎已经到了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的地步,可若直接说是同一个人,又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最直观的莫过于给人的感觉。
以前的她总是张扬而恣意,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她想做却做不得的;现在,虽然同样骄傲,却更多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淡然和随性,像一叶扁舟独自行过万里河山,最终栖息在了宁静的港湾。
她变了。
但又没变。
千攸抿了抿唇:“不管怎样,元丹是你一点一点修得的,元神与元丹之间互有感应,能融合也说不定。”他依旧坚持物归原主的想法:“总得试一试。”
这回云殊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