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来,司命殿先前传来过签文,说新旧交替,神格易主,恐生出变数。”天帝提到此事,眉头渐锁,继续拿起撰写书文。
天后疑惑:“这种时候还会出什么变数?”
天帝摇了摇头:“我若是知道,就不会留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书文给灏儿了。”
……
此时唯一知道内情的云殊也没心思给帝后解惑。
她能隐隐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在节节攀升。
这似乎是从她打败玄尧之后开始的,天道的气运开始有意识地朝她身上偏移,仿佛她成了那个天道宠儿,一切都在推着她往高处走。
她摩挲着手指坐在妆镜前,玄尧披了件白袍站在她身后,抬手抚过她的发丝:“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云殊回过神来看向他:“没什么……你这是要做什么?”
玄尧手里拿着小巧的玉梳,熟稔地一下一下梳着她的头发,温柔又耐心地道:“为你梳发。”
“我小时听族中的长老说,成年男子可以给心爱的女子梳发,若是一梳梳到尾,便能比翼双飞,永结连理……像这样。”
他的手指很灵活,长长的头发在他手中变得柔顺无比,梳子一梳便流水般滑落下来。
他仔细地梳过发尾,抬眸正对上镜子中直直盯着他的云殊,眼神一怔,嘴角漾起昳丽的笑,他唇色偏淡,泛着来历不明的水光,让人不自觉地回忆起刚刚干了什么。
云殊垂下头,眨了眨眼睛,一时想不起正事,索性由着他帮她梳头发。
不多时,玄尧就绾好了一个精致的发髻,他取出一支玄金色凤钗稳稳地插进她发间,凤首高昂,冠羽旁有些许雕凿的痕迹,看样子是他亲手刻的。
“你看看,好不好看?”
云殊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云鬓乌发,钗环镶嵌,她伸手去摸那支钗,触手温热,上有灵气流转,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但毋庸置疑:“很漂亮。”
她的回答让玄尧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他起身替她挑选衣袍,边选边问道:“紫微宫的登基大典,准备早点去还是让他们等着?”
云殊还在看那支凤钗:“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去?”
“我倒不希望你去。”玄尧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的脖子,那里留了不少印子,都是两人欢。爱时没轻没重种下的。他喉结动了动,在云殊警告的眼神中转回了原来的话题:“云灏过去虽不曾与你亲近,却也不曾薄待你,以你的性子,不会让他在这么重要的仪式上出丑。”
“魔神果然了解我。”云殊顺着他的手接过那件衣裙,水蓝色的裙摆衬得她端庄圣洁,与她说出的话全然不符:“若你往后做不成魔神,留在我宫中做个男侍也是极好的。”
在仙界,高位女仙的男侍无异于男宠,这对于大多数男性仙官来说是一种侮辱。
可玄尧显然不那么觉得,他甚至为自己还有一点用处而感到高兴。
“乐意之至。”
他欣然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