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缘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林别尘的尾音拖得有些长,似是感慨又似是嘲讽,“尤其是对于天赋者来说。”
“我记得林燕只是个普通人,”许曼文还是没跟上他的思路。
“这世界上有一类极为稀缺的天赋,并不怎么被重视,但如果用得好,会发挥难以想象的效果。那就是以血缘为基础的天赋。”
“有人能通过直系亲属的血脉来定位,也有人能通过直系亲属来传递伤害。”
许曼文脑海似有闪电劈下,血脉、伤害传递!
“走吧,”林别尘回过头,看了眼微渺天际,无声呢喃,“阿昭,我们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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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晚的保龄球赛以南渡的惊险胜出告终,气得宋星桥差点当场与他大战三百回合。最后,南渡一狠心一跺脚,说请大家早上去市区五星级酒店吃早餐。
第二天早上,当南渡换上一套花花绿绿的度假装并显眼包一样站在楼下,赫然发现除了他以外,没有一个人起床。
“……”
南渡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决定到处转转、找点热闹看,结果真看了好大的热闹。
两个小时后,他旋风一般冲进餐厅,坐下就倒了杯橙汁咚咚咚灌了一大半。
“你们怎么起这么晚?错过了吴温行刑的一场大戏!”
宋星桥还记恨着昨晚的一分之差,头也不抬。夏眠礼节性地抛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我知道阮微要弄死吴温,想着最多也就是多开几枪,将人打成个筛子。结果,阮微那医疗区有个变态啊不是,”南渡一想到那画面心里发毛,赶紧改了个词,“求知欲非常旺盛的医生。”
“说什么好歹是a级天赋者,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有价值。当场来了个活体解剖,嗯,就这么说,我只见过剔得那么干净的烤全羊。”
夏眠停下手中的刀叉,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南渡发现她正在吃烤小羊排,顿时缩了缩脖子,倒了杯橙汁递过去:“不好意思,没注意场合。我那话重点就是,吴温死的不能再死了。”
夏眠点点头,似乎对此不感兴趣,抬了抬下巴道:“我要草莓汁。”
南渡微愣,赶忙好好好绕到桌子另一头给她重新倒,后知后觉发现两位关键人物不在现场:“诶,沈哥和晏队呢?”
夏眠喝到了甜滋滋的鲜榨草莓汁,心情飞扬:“被阮微喊去开会了。队长说让我们不用着急,吃完再去就好。”
南渡最受不了这种没赶上热闹的痛苦,抓耳挠腮就想溜。但想到这有点不讲道义,只得在心里无数次催促,等夏眠刀叉一放拉起她就跑。
会议室里,晏昭一袭休闲居家服,窝在单人沙发上悠闲地吃蛋糕。对面沈回、阮微及其智囊团个个西装笔挺,一本正经地开会。
两者画风不说是天差地别,那也是毫不相干。
今天讨论的事情很简单。吴温死了,要给他手下“报丧”。这个时候,“副手们”会组织一个像模像样的“董事会”,正式叫法是“参谋部会议”,商议谁来接任,或者怎么选出下一任。
消息传的越广、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其他军阀掺一脚的概率越大。所以阮微要发起一次闪电战,快速将这帮副手们收编。
当然,收编是宽泛的说法,该杀的杀,不用杀的先留着。有异心、不服气也没事,先稳住局势不乱,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
阮微:“资料就是眼前这些,大家有什么想法?”
某智囊团成员第一个发言:“既然时间紧迫,那不如直接空降参谋部会议,现场谈判,谁不服气直接斩首,达到最佳的威慑效果。”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把视线投向了他。
晏昭扫了他一眼,又看向了阮微,虽然一句话没说,但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手下都是看美国动作大片长大的?这么没脑子的主意也想得出?
阮微嘴角抽了抽,瞪了那哥们一眼:“赵青,你来说。”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一想到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是华国战力巅峰,心跳如擂。
“参谋部会议必然设在吴温的势力腹地,如果我们带大批人马过去,还没靠近就会被发现,接着就是街头火并。最终,我们连那帮副手的面都见不上。”
“如果只带一两个强战力,比如沈先生过去,确实是可以悄悄潜入会场。但当着一群小弟的面,斩杀他们的老大,非但不会让他们心服口服,反倒会激发他们的反抗情绪。”
虽然南洋这一片流行文化确实是“谁拳头大听谁的”,但并不意味着只靠战斗力就能让所有人称臣,否则随意来个s级就能称王。
真要比喻的话,吴温的组织更像是高丽那种,只不过一个是军阀架构,一个是企业架构。上下级之间靠利益和义气联系在一起,墙头草人人喊打。
阮微也不怪手下想得太简单,毕竟他们靠雇佣兵发家,对这种政治权势斗争不熟。
她主动缓和气氛道:“咱们一步步讨论吧,先说说该怎么把死讯传出去。”
第一个智囊团成员知道这是补救机会,赶紧接话:“直接散播给民众怕是不行,一来可能会有不少人趁火打劫,比如偷一些违禁走私品跑路;二来其他军阀也会立刻收到消息,抹掉我们的信息优势。”
“是,这一点我赞同,”阮微说,“所以最好是直接将消息传给参谋团那群人。”
“不用,”一直安静的沈回随口说,“这帮参谋团的人一定有山头吧,把消息递给那几个小头目就够了,他们自然会将消息传给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