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这是什么仪器在响?
哦对,他想起来了。“女王”降临的那天,他忽然像被扯断电线的机器人,失去了知觉。
季闻洲艰难地活动身体,非常用力地睁开眼,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亮光。
“医生!医生快来!”楚江从床边座椅上弹跳而起。
季闻洲没想到第一眼见到的是他,有点遗憾又有点庆幸:
“我睡了,多久?”
一群白大褂瞬间冲进病房,楚江忙让开位置,抬手抹了把眼角:“三个月!”
一堆有点秃的脑袋在眼前晃悠,季闻洲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房间里。
“晏昭回去休息了,大概傍晚过来,”楚江一眼就看出他想法,“放心吧,你女儿好好活着呢。这阵子,她每天都来陪你三个小时。”
“降临,结束了?”季闻洲问。
“结束了,”楚江说,“你是不知道,那天你俩把我们吓坏了。程方海都快被用废了,先是她陷入昏迷,然后是你。”
“最后,她缓了三天苏醒了,你变成了植物人。”
“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结果晏昭很确定,说你一定能醒。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她给过你一个拥抱。”
“小孩子家家的,还以为自己是幸运女神。不过,现在你醒了,我愿意相信她是真的了!”
季闻洲神色一顿,倏尔想起了一件事。
晏昭与他朝夕相处,自然知道他的天赋是什么。那她是不是早就猜到,他会用这项天赋去做什么?
那天的拥抱,她是不是也复制了他的能力?如果是,她修改了什么事情的概率?
季闻洲眨了眨眼,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有个女孩向着宇宙虔诚祈愿:
“不管概率有多小,季闻洲都要平安活下来。”
番外
“季哥!”楚江简直不知道眼色为何物,“你哭了?”
诸位白大褂发誓这一秒病房里至少掉了两摄氏度,无不默默缩小存在感。
“我昏迷太久,醒来以后需要适应光线。那叫生理性流泪,懂吗?”季闻洲不咸不淡地说。
“呃,”楚江迅速认错,“好吧,我误会了。”
季闻洲缓缓吐出一口气,任由医生扶着他坐起。
众人检查完毕退至一边,为首的医生说出了看法:“季局长,您的身体非常健康,从入院以来一直如此。据我们判断,您大概率很快就能出院。”
“一直如此?”季闻洲看向楚江。
“哦对,程方海给你检查过身体,你其实不是生病,是被规则反噬。主要损伤不在身体,甚至不在精神体。”
季闻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