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府里来了个周婆子。
周婆子就是当年的农妇,借口这几年庄稼收成不太好,于是到侯府自卖为奴了。
崔夫人刚开始没认出她来,后来知道了,多少有些头疼,念在周婆子在她生产时帮过一把,主动提出退还卖身契并给她十两银子,周婆子拒了。
崔夫人也就没再多管。
周婆子负责打扫花园,每次崔澜去逛花园的时候,她都会远远地看着,满眼的欣喜爱意藏都藏不住。
丫环打趣:“跟看女儿似的。”
崔澜眼珠一转,对周婆子道:“你家中也有个女儿是吧?听说她是跟我同日出生,不如带来府里,跟我做伴。”
周婆子神色肉眼可见慌乱起来,连忙推辞,最后还是拗不过崔澜的命令。
周婆子女儿叫翠丫,长得黑瘦黑瘦,因为自幼就被苛刻,性格沉默寡言,满目戾气的。
看着崔澜头上精美的发簪,身上柔软的绫罗绸缎,翠丫眼里划过浓烈的不甘。
周婆子从刚才就警惕地站旁边看着,见状周婆子劈头盖脸便给了翠丫两个巴掌:“你那什么眼神,大小姐也是你能盯着看的?大小姐是天上云,你就只是脚下泥,你给大小姐提鞋都不配!”
翠丫连连躲闪,眼神怨愤,这份怨愤除了对周婆子,还有对崔澜的。
凭什么?凭什么崔澜生下来就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被所有人呵护、讨好?
凭什么被打骂的,不是崔澜?
崔澜漠然地看着她:“行了,你下去吧。”
意思就是不打算要翠丫作伴,周婆子目的达成,狠松口气。
事后,周婆子被崔澜找借口贬成了低等杂役,翠丫也留在了庆阳侯府当个粗使丫环。
崔澜还派心腹去了周婆子家一趟,将前世所有虐待过原主的周家人都卖做了奴隶。
府里的周婆子和翠丫也不好过,脏活累活都是她们俩的。
崔澜十岁那年,二哥认识了一位少年将军,那个前世娶了翠丫版侯府嫡女的,江修远。
两家也就逐渐开始相交了。
崔澜去他们家做客时,看到江修远旁边还站着个唇红齿白的男孩,通身自成贵气。
江修远说是远房亲戚,大家也就没再在意,开怀地玩了起来。
男孩却格外顽劣,仿佛在场所有宾客都入不了他眼,江修远都不说什么,其余人是来做客的,只好装瞎。
崔澜玩了一会投壶,觉得没趣就打算去花园逛逛。
咻——
一颗石子向她射来,虽然崔澜及时偏头躲过,还是稍微乱了发丝,男孩得意的叉腰大笑。
崔澜自来不肯受气,直接过去,一脚把男孩踹倒了。
“你,你敢打我!”男孩跌坐在地,不可置信。
崔澜又是一脚过去,双手环胸,仰着下巴:“那你去告状啊,去跟人说你被我打趴了!”
男孩才丢不起那个人,疼得眼里泪花闪烁,气鼓鼓道:“你,你等着!”
次日,太子赵琰上门。
正是昨天那个男孩。
崔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