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楠歪头,眨巴着眼睛,天真道:
“她先是要掐死我,你妈妈就站在旁边看着,后来又要用匕首要杀我,你妈妈拉着周老爷不让他过来救我,我也想这么对她们,可以吗?”
周清风一贯温和的脸上全是错愕,身体微微晃动了几下,似乎刚知道一般。
周楠咬唇道:
“你母亲还说,我同她的侄儿私订终身了,要把我嫁给那个獐头鼠目的人,我有男人了,可以把你妹妹嫁过去吗?”
叶平安的拇指和食指微微揉搓了一下,他有些想拍一拍这小丫头因为干架而毛茸茸的脑袋。
那句“我有男人了”是他身处在杀戮的岁月里,听到过让他有些动容的话。
这些年艰苦,南征北战,他一开始想的是驱逐倭寇,后来经历的苦难太多了。
他的信仰支撑他,让他为了子孙后代不再流血,不再颠沛,不要活在压迫和鱼肉里。
如今他的理想成真了,可陪着他一路前行的战友们都已经看不到了。
留他苟活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当真是没特么劲儿的。
组织察觉到他的思想波动后,队医进行了干预,不知他们得出出了什么结论。
当天,政委和领导就下了命令,让他回老家休养,随时听候召唤。
回到周家庄,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小姑姑纯善如稚童的笑容,他的心也只有片刻的宁静。
今日来之前,爷爷小心翼翼又充满希冀的眼神,他无法拒绝。
他怎么能拒绝只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傻女儿的老人呢。
来周家的路上,他压下心中的烦躁,可没想到,他见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小丫头。
腹黑且睚眦必报,憨傻中带着些懵懂。
终归,这是他遇到最直接,也最多变的一个人了。
以至于许多许多年以后,那个桃花眼里总是闪着星星的女孩问他。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他脑子里出现的就是她说这句话时候的画面,恍若昨日,久不散去。
只是可惜,现在的他并不懂爱啊!
周清风望向父亲,周学文眉头的川字纹更重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十岁一般。这个女儿被过继出去,他心中是轻松的。
可此刻面对叶平安的态度和周楠的问话,他一时间无言以对。
从一开始他们就错了,周楠可不是什么沉默木讷的小姑娘。
她一开始就是在等待,等待一个对她有利的局面和时机。
他心中自嘲,祖母教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有简单的呢。
“你们待要如何?”周学文不挣扎了,只想快点结束,或者快点把这帮人打发了。
周楠一愣,脸上有些不高兴,她不是说了嘛!这些人听不懂吗?
叶平安压下嘴角的笑意,对周父和周清风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蓄意谋杀就按国法处置吧。”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