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虽然好些,但冻疮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因为你穿上好鞋子,住上好炕头后就消失呢。
江嫦胡思乱想,就感觉自己脚上有冰凉的触感。
歪头看过去,就见谢元青在给她脚上涂抹东西。
“这是冻疮膏,部队发的,效果比较好。”
江嫦的脚趾头蜷缩一下,感觉被涂了药膏的地方开始发热。
“痒。”她老实说。
谢元青握住她的脚腕,阻止她抽回去,“等会儿就好了。”
“北疆的天气更冷?”江嫦找话说。
谢元青“嗯”了一声。
“听说北疆的春天很美,桃花杏花开遍了漫山遍野,野马在草原飞驰,兔子躲避着雄鹰。。。”
谢元青听着江嫦颇有画面感地叙述,脑子里不自觉地想起他在北疆的事情。
这些他都没有什么印象,有的只是满是积雪的山脉,寒冷彻骨的北风,以及站在山坡上仰头呼啸的狼叫。
这背瞧着还挺销魂的,不拔火罐可惜了
江嫦躺在厚重的棉被里,感受脚上越来越热,越来越痒。
“别动,过一会儿就好了。”
谢元青握住她的脚腕,用力揉搓她脚上的冻疮。
江嫦虽然咬住被子角,但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让她很难受。
生活就像强j,如果无法反抗,那就闭上眼睛享受呗。
于是她扯过枕头垫在自己后脑勺上,静静打量谢元青。
他的半边脸陷在黑暗里,垂下眼帘,鼻梁被煤油灯打出了好看的轮廓,嘴唇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什么。
江嫦盯着他的侧脸,闻着淡淡的药味儿,有点心猿意马。
好在肚子里的崽儿踹醒了她,谢元青听见动静,扭头看她。
江嫦呼出一口气,嘴欠道:“智者不入爱河,成年人洗脚按摩。”
谢元青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动到脚上,江嫦突然觉得脚比刚才疼了。
好在她能忍,忍忍就过去了。
谢元青在她洗脚水里加了热水,接着给自己泡脚。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吹灯上炕。
灯光暗下去后,仿佛一切都陷入了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声阵阵,偶尔能听见村子里有狗狂吠,或者谁家小孩儿啼哭的声音。
在寂静的房间里听得迷迷糊糊,不太真切。
“你睡了吗?”谢元青的声音很低沉。
热乎乎的炕头上,黑灯瞎火中,孤男问寡女这样的问题,平添了几分暧昧。
江嫦觉得他又在无意中完成了一次对血气方刚孕妇的撩拨。
“快了。”江嫦故作困顿回答。
谢元青侧过身体,将脸面向江嫦的方向,“我明天下午会去县里交最后一次报告,然后就坐傍晚的火车回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