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把被谢元青扯着的衣服拽出来,带着老王头就去抽血室。
谢元青的背脊微微弯塌,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滑落,就像他一点一点失去的人生一样。
今天知道母亲惨死的真相,知晓了他那素未谋面的弟弟妹妹。
心中贪念顿起,怨恨自己为什么在五岁的时候不做那些能够预知未来的梦。
若是做了那些梦,他一定不会义无反顾的和爷爷走,而是陪伴着母亲身边,阻止她去王家。
这样她就不会被胡敏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算计,他会当一个好哥哥的。
果然,老天爷会惩罚每一个贪婪的人。
他的阿嫦就这么莫名其妙倒在他的怀里,明明前一秒阿嫦还如同老母鸡一样护着他,心疼他腿上伤口,在他耳边吐槽,自己身体上有了别人的印记。
下一秒,他要上去她。
注定是黄粱一梦吗?
谢元青蹲在地上,双手插入自己发丝,无声的流泪。
医院冗长的走廊里叮叮哐哐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气氛。
缓步前行的江爽身后跟着两个女军人。
三人一路前行,没有人注意蹲在病房门口的病人家属。
她们停留在急症室对面病房。
“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严厉的声音让江爽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扭头扯了个怯懦的笑容,“您放心,我会努力让他交代的。”
病房门被从里面打开后,江爽进去,站岗的战士出来。
江爽关上病房大门,入眼就是躺在床上输液的王平贵。
此刻他发丝凌乱,双目无声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爽深吸一口,摸着自己的肚子,站在病床前。
“平贵哥。”
她嗓子自从几天前从杂物间出来后,就没有好过。
本来木然的王平贵缓缓转头,就看见了让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脸。
“贱人!”
王平贵想要起身,扯到身下碎蛋,额头瞬间有汗珠出现。
江爽也不废话,无视他吃人的眼神,微微弯腰,把一张报告举在王平贵的面前。
王平贵盯着上面字迹,惊疑不定地瞪向江爽,好半天才扯出一句话道:
“贱人,你又耍什么花招?”
江爽面色凄苦,未语先流泪,“平贵哥,我们有孩子了。你又要当父亲了,而我终于可以当母亲了。”
王平贵本来愤怒的面容扭曲一瞬,好半响才回神道:
“就你这样浪荡的贱人,谁知道孩子是谁的。”
江爽捂脸,压下愤怒表情,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前两天的计划本来是成功的,是姐姐觉得江嫦不会因为一个铜钱就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