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空荡破败的棚子,往日总觉得人多又吵,现在觉得这里像个吞噬人的黑洞。
儿子和他说,他收到了北平的来信,有人阻挠了他们的回家路。
而这个人就是当年背叛她的丈夫。
“太可笑了,我是国家第一批经济学家,我最风光的时候,随着领导出使各国,为国家拉订单,拉投资。。。”
江嫦将手中的红薯剥开,红薯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西北少雨多风沙,黄土高坡上种红薯,收获的也没有别处的多。
所以,食物在这里是十分珍贵的。
这些红薯也是她那清冷的老公留给她的。
什么心有所属,都比不上她的烤红薯。
“老太太,今天的日头不错,但明天的太阳也不会差,人嘛只有活着才能讲述自己的辉煌,死了也就是一捧黄土。”
老太太仰头看天上的太阳,尽管太阳那么红,红得刺眼,但依旧很冷啊!
每日扇醒吾身
江嫦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红薯,咬了一小口,滚烫的食物进入胃里,她才觉得人活了过来。
老太太听到小姑娘的喟叹,收回视线,落在小姑娘怎么也晒不黑的漂亮脸蛋上,良久之后才幽幽开口道:
“是呀,都苟延残喘这么久了,没道理这样下去,那岂不是如了那帮人的愿。”
江嫦没有回话,也没有去管他们母子间的低低的话语。
她细细地将手中不大的红薯吃了个干净,拍了拍手中的灰,得去寻个落脚的地儿了。
谢元青留给他的军大衣是来接他的人给的,穿在他身上配着他淡淡的神色,很有禁欲系的感觉。
他本已经上车走了,却看到躲在窝棚墙后的江嫦探出的小脑袋。
谢元青和身边人说了几句,转身回来将身上的军大衣给她披上。
看着裹在大衣服里的小姑娘,只露出一张早上才洗干净的小脸,狐狸一样的眼眸中带着好奇和探究。
谢元青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本想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但生生忍住了。
江嫦再次有些惋惜,就差捶胸顿足了,既然穿越,为毛不让她早点来啊。
原身记忆里只有两件事儿,活着!去江大家要粮食她才能活着!
其实原身是个傻的,也是个疯的。
她没有什么过多的记忆,只是本能地活着,父母在的时候,有人管她,她乐得自在。
父母不在后,她就找人管她。
谁让她不能活着了,她就让谁不痛快。
疯傻的人都很执拗。
原生的执拗就是活着。
被谢元青推倒的时候,她摸到了谢元青口袋里的一颗水果糖。
谢元青啃她,她啃糖果,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