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各户都推开门,瞧西洋景儿一般看着这样一幕。
一群孩子如同苍蝇一样跟在江嫦的身后,不断重复着编排的歌谣。
很好,新编排的,没听过。
领头的是江家的几个半大孩子。
最前面的是江大山那糟老头子最喜欢的么孙儿臭蛋,脸长得和夏春儿有得一拼。
算了,还是夏春儿的圆盘脸更好些,毕竟白嫩干净。
这小子穿着灰布做的袄子,黑胖的大脸上两坨干裂的红脸蛋子十分显眼。
有人问他,“臭娃,江大肠是你堂姐,你怎么不向着她啊。”
“我奶说了,江大肠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才不是我们江家的人,没准儿是她娘和人搞破鞋生的。。。”
臭娃说话的时候,两条提溜着的大白鼻涕甩来甩去,江嫦瞧着便有些碍眼,袖筒中被老赵教授塞的板栗它就“刷刷”地飞了出去。
“啊!”
小孩子尖利的叫声瞬间打破了节奏,蹦蹦跳跳的小崽子有些懵圈。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为首的江臭蛋捂住嘴,鲜血混着鼻涕从手指缝里往下落。
“哈哈哈,江臭蛋吐血了。”
小孩子们总是天真又残忍,当看到眼泪鼻涕鲜血一起流的时候,并没有畏惧感,反而兴奋地拍手,尤其是江臭蛋吐出两颗大门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
他们扯着嗓子欢呼地喊道:
“江臭蛋牙齿碎了。”
“江臭蛋嘴出血了。”
“江臭蛋舌头断了。”
最后,传回正鸡飞狗跳的江大山家里的时候,变成了“江臭蛋要死了。”
都十三四岁的娃了,是该尝一尝社会的毒打了。
江嫦把小手手放在袖筒里揣好,动了动僵硬的脚指头,慢吞吞的朝着村长家走去。
真是的,她过着清汤寡水的日子,却被造谣的风生水起,破天的富贵没了不说,屎盆子倒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她身上扣。
这不是纯纯的欺负老实人嘛。
进了村长家干净整齐的大院,江嫦颇有几分艳羡,不愧是官宦世家,就不一样。
进了屋子,发现只有村长和他媳妇儿在。
一向鼻孔看人的村长媳妇,此刻脸上挤出个虚假的笑容。
“妞子,喝口热茶,婶子特意放糖了。”
江嫦瞧着缺口的大瓷碗,笑眯眯道:“婶儿,给几个小娃娃们喝吧,我不渴。”
村长媳妇儿老脸上的笑容真心了一些,无视村长的眼神,端了糖水就回屋子里去了。
“妞子啊,你可给叔派了个苦差事啊。”老村长语气里全是劳苦功高。
江嫦只想住热炕头,哪里还有空去管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村长,今天我刚好要去县里,一起去把手续办了,你好我好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