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为了凌景阳,但也和凌景阳有关系。他想去看看,自己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真的只是想去看一看。
然而这件事却成了导火索。
沈迟认定了这些年沈琢月都是装的,就是为了今天,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笃定自己养了一直白眼狼,和胡桑莎吵了一架,有一阵子没回家。
开学,是沈琢月自己一个人提了一只行李箱一个人去的。
但他也为了钱。
他知道沈迟那几年生意不好借了外债,胡桑莎打一些临工来贴补家用。港大给他的奖学金是最高的。他觉得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和胡桑莎说了,这笔钱给沈迟用,也算是报答他。
但胡桑莎也留了个心眼,没给,想给沈琢月将来结婚用。误会就是这麽一点点産生的。
一段关系裂缝也就越来越大。
这次的事情,沈迟彻底脸上挂不住。家里人一定笑话他,嚯,他们家有这麽个厉害的亲戚啊。也会说沈琢月原来在港城混的那麽好,亲爸早就一直在帮忙,关键这事儿沈迟还一点不知道。
沈迟就和胡桑莎提了离婚。
沈清月哭着打电话告诉沈琢月这个消息,那时候他在京市开会。
他点了支烟,没说别的,只说让他们自己决定,他管不了。但沈清月是他的妹妹,他会管她一辈子,让她不必担心。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的选择,没什麽对错。我妈当时选择凌景阳,选择生下我是她的选择。她明知道我爸介意这个事情,可这些年还是选择隐忍,这也是她的选择。我爸和我妈结婚的时候,就有了我的存在,他还是结了婚,也是他的选择。所以他们的事情我不再管,也管不了。”
陆明漪张了张嘴,沈琢月知道她要说什麽,亲了她一下,说,“不用说对不起。我说了那是他们的选择。没有你的事情,这件事也迟早是个雷。我爸他一直都介意,这几年他很矛盾,一面想依靠我,一面对我不安,觉得我不是他亲生的,迟早会不管他。所以这几年,他让我妈旁敲侧击,从我这里拿走了几百万。我妈也知道,他帮着拿了。她就是个小女人,她只想过安稳日子,她毕竟还有清清。所以我没怨过他们谁。我觉得怨恨,是一种自困,很愚蠢的行为。我来港城大学,只是为了来看一眼凌景阳,那时候就没怨他。”
那时候……在更早之前。
陆明漪可以想象沈琢月小小的身躯,那麽的懂事和坚毅。他把一个大人都想不通的问题早早就想明白。实则是给足了自己压力,强迫自己提前长大。
这样的沈琢月令人心疼。
陆明漪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低低的,“那就不管吧。人各有命。你自私点也没什麽不好,你付出的够多了。”
想了一下又不对,说,“可你一直在管我。”
沈琢月定定的看着她,说,“那就是自私啊。我想把你赢回来。”
“你骗人。如果没有凌牧然发疯,你和uncle做交易的事情就没打算告诉我是不是?”
沈琢月扯了一下嘴角,“那个事如果能提前完成,救出你妈妈,你不必再被凌家掣肘,或许就不会成为凌家少奶奶。怎麽不是在曲线救国,嗯?”
陆明漪脑袋犯晕,“你好大的城府。还把观止哥拉着一起是不是?出事後,是你让他把我保护起来的对不对?”
沈琢月没否认,“那个节骨眼,我必须要躲一躲,对公司和我都好。去京市开会是个很好的契机。但你我没法带走,只能找观止。”
“你不是应该埋怨我的吗?我耍了你。”
“从我想明白你一切都是为了你妈妈开始,我就没法再怨你。”
陆明漪不明白,“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这是她的秘密,她没和他提起过。
“那次吃饭。商量你和凌牧然的婚事。”
陆明漪恍然。
“我从陆明蓁那里套了一点话,把你的事情瞬间就理清楚。明漪,早在三年前,你就愿意带我去到那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你的妈妈。我觉得震撼。或许你对我的开始并不坦荡,但那又如何?我想过,或许一开始也没有怨,只是把得不到你变成了一种不满的情绪。”
陆明漪甜甜的一笑,眼睛里像一汪清水,“这麽好?”
沈琢月看着她,垂首,温存的吻了吻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