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乔博衍和美娜在莱芜酒店与查理他们见面。
一见面,一个小女孩就扑在乔博衍怀里,神色非常激动,用流利的法语说着:“哥哥,好久不见,你怎么都没有回复我邮箱啦?”
看着扑过来的凯丽,乔博衍身体微微僵硬,将目光投向美娜。
美娜会意后,抿唇偷笑,这才慢慢走上前去解释:
“查理先生,非常抱歉,在此之前,我们乔总上次合作经历了一场车祸,暂时失去记忆,所以对之前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希望您能谅解。”
查理一听,神色微微惊讶:“那他现在……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
虽然两人只是合作伙伴,但是查理的问候中也无疑透露出关心。
“大概是大半年前的事了,现在还在恢复中,问题不是很大了。”美娜招来服务员上菜,自己则坐在乔博衍旁边,身旁还有个小可爱凯丽。
餐桌上,查理耐心地把之前和乔博衍合作的过程一五一十详细告诉他,提到画时,凯丽眼前一亮,她飞快地离开餐桌边,小跑到沙发哪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不一会儿,她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之下,又小跑回来,只是手里多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玩意,有她半个身子那么高。
她郑重地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乔博衍,眼里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上次您离开的时候,没有把它带上。”
乔博衍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里的大物件,在凯丽期待的眼神下,慢慢拆开了包装。
那是一个画框。
看到上面的画时,乔博衍呼吸一顿,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视线也因泪水而模糊了。
美娜看着自己万年泪枯的上司,此时居然红了眼,她好奇地探过头去,想要看看是何等佳作,让他红了眼。
待她看到时,双眼满满是震惊。
画上的人正是乔博衍和贺一,两人并肩站在窗边,一个笑得很灿烂地看着外面的景色,阳光镀在他的脸上,平添了一份朝气;另一个则微微侧头宠溺地看着身旁朝气蓬勃的少年。
画中的恋爱气氛恰到好处,让人又羡又喜,多半会让人羡慕这神仙爱情。
但是此时在乔博衍眼里,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脑海里,开心快乐的,痛苦不安的,倒霉尴尬的……过往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如今他都记忆如新。
如果说平时偶尔想起来的记忆碎片是催化剂,那么这幅画带给他的视觉冲击,无疑是一剂加强剂。
过往的一切他都重拾起来了。
他记起了曾经那个把他逼得满校园跑的少年。
他记起了曾经那个黏他就跟小黏糕一样的少年。
他记起了曾经那个一喝酒就会酒精过敏的少年。
他记起了前段时间被他伤得不轻的少年……
所有所有的一切,只要是关于贺一的,他全部都想起来了。
只是现在,他记忆中的少年,已不在身旁。
终究还是一滴泪下……
查理他们都没有打扰乔博衍,只是静静的坐着,给时间让他慢慢缓过来。
良久,乔博衍的情绪才暂时恢复平静,他看了看查理和凯丽,站起身来,恭敬地鞠了一躬,他的这个举动让他们都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如此恭敬。
起身时,他又看着凯丽和美娜的微微一笑,温文儒雅干净的气质宛如当年大学里那个懵懂无知又佛系的少年。
有那么一瞬间,美娜对于乔博衍甚至感到又惊又喜,这样子,难道真的……
她双手捂住红唇,眼角噙着一滴泪水,神色有些激动:“乔,乔总,你……难道你……”
乔博衍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笑着点了点头:“嗯,我都想起来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话没说完,美娜哭着扑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哭到一半时,她突然感觉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又赶紧挣扎起来,泪眼婆娑地站在他面前继续哭着。
她觉得乔博衍的怀抱是让贺一去拥抱的,而不是她。
仿佛看透她的心思,乔博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将她轻轻拥入怀里,用手把她的头压到自己的胸膛上。
安慰道:“肩膀借你,胸膛借你,衣服借你哭,仅此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这下子,美娜哭得更凶了,直接把他的衣服当成抹布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全沾在了上面。
不明所以的凯丽站在一旁有些懵懵然,她只知道自己突然接受到来自乔博衍最虔诚最恭敬的鞠躬之礼,然后又看到那位美女姐姐突然哭起来,而且哭得特别凶。
难道大哥哥把大姐姐欺负哭了?
她轻轻扯了扯自己爸爸的衣袖,小声地附在他的耳边问:“爸爸,哥哥他是不是欺负了大姐姐呀?为什么姐姐哭得这么伤心?”
查理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对凯丽摇摇头,并表示这是一件好事。
两位当事人也听到了凯丽提出来的问题,乔博衍尴尬地咳了两声,而美娜也被抖地扑哧笑出声来。
她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开了的头发解释:“不是噢,姐姐哭是因为感到高兴,而且博衍哥哥恢复记忆这件事,小妹妹你也一份大功劳噢!”
乔博衍不可置否地点点头,他转头看向查理:“这次凯丽帮了大忙,如果不是那幅画,我想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想起来吧……”
“能帮上乔先生的忙,是我们的荣幸。”查理也没想到送一幅画,能够帮到乔博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