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捏死我们。
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那个变异的王大爷就能把我们撕成碎片。
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
如果我们也拥有那种力量呢?
“喝了它。”
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意外。
“啥?!”
吴越和李梅同时惊呼出声。
“天一你疯了?”吴越跳了起来,指着那试管,“这玩意儿是给被感染的人用的抑制剂!你又没被咬,喝这玩意儿干啥?万一喝出个好歹来,比如长出个尾巴或者多只眼睛咋办?”
“你刚才不是喝了吗?”
我看着吴越,“你现在有什么感觉?除了……那方面比较亢奋之外,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
吴越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又活动了一下脖子。
“嘶……你别说。”
他皱起眉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刚才只顾着爽了没注意。现在冷静下来,我感觉……浑身热。不是那种烧的热,是骨头缝里热。而且……”
他走到那个金属架子旁,随手抓起一个用来固定标本的铁夹子。那铁夹子也是实心的,平时要双手用力才能掰开。
但此刻,吴越只是单手轻轻一捏。
“咔吧。”
那厚实的铁夹子竟然直接变形了,扭曲成了一个麻花状!
“卧槽?!”
吴越吓得把手里的废铁扔了出去,看着自己的手掌,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的手,“这……这是我干的?我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李梅也看呆了,捂着嘴不敢说话。
“这就是所谓的『进化』。”
我握紧了手里的试管,眼底闪过一丝狂热,“说明书上说了,这药剂提取自深海原生质体,融合了再生基因。它不仅能抑制病毒,本身就是一种高强度的基因强化剂。吴越喝了没事,反而力量大增,说明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剂人血清。”
我转头看向他们俩。
“咱们得罪了李学明,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光靠跑是跑不掉的,光靠躲也是死路一条。想要活下去,想要彻底解决那个老怪物,我们就必须拥有和他对抗的资本。”
“这药剂,就是我们的资本。”
说完,我不等他们再劝,仰起头,拔掉试管的塞子,将那冰蓝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天一!”李梅惊呼一声想要阻拦,但已经来不及了。
液体入口极寒,像是一条冰线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紧接着,就是炸裂般的剧痛。
“唔!”
我闷哼一声,手中的空试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岩浆里,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那种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像是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天一!你没事吧?”
吴越冲过来扶住我,一脸焦急,“我就说不能乱喝!你别吓我啊!”
我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力量正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改造着我的肌肉、骨骼、神经。
心跳如雷。
咚、咚、咚。
每一声心跳都像是要把胸膛炸开。
这种痛苦持续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就像退潮一样迅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就像是卸下了几百斤的重担,身体轻盈得像是要飞起来。我缓缓睁开眼睛,世界在这一刻变得不一样了。
光线虽然昏暗,但我却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看到李梅脸上细微的绒毛,甚至能看到吴越眼角那一颗极小的眼屎。
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
我能听到隔壁下水道里水流的声音,能听到楼上风吹过窗户的震动声,甚至能听到……几十米外,那一串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正在远去。
那是王大爷。
“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