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铃声像是一把尖锐的锯子,锯开了校园里原本紧绷的空气。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蓝白校服汇成的洪流涌向食堂和小卖部。
喧闹声、嬉笑声、拖动桌椅的刺耳声浪,在这个燥热的中午混合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但我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我此刻正站在教学楼顶层的天台入口处,这里有一道生锈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早就坏掉的锁。推开门,一股裹挟着热浪的风扑面而来。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铺满沥青和隔热砖的天台地面,空气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呼……呼……”
我靠在巨大的不锈钢水箱背阴处,大口喘着粗气。
体内的那股邪火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因为周围嘈杂的人声和那无处不在的青春荷尔蒙气息,被彻底引爆了。
血管里的血液像是在燃烧,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滚烫的岩浆。
眼前的视野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那是一种渴望嗜血、渴望交配的原始冲动。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天一?”
李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颤抖和慌乱,“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要是被别的老师看见……”
“来天台。”
我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砾,“现在。马上。我在水箱后面等你。”
“天台?可是现在是午休,到处都是学生,万一……”
“老师。”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把屏幕捏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暴戾,“我快控制不住了。如果你不想我在教室里随便抓个女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就现在上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钟,传来李梅一声压抑的抽泣声。
“别……别乱来。我来,我现在就来。”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一边,整个人顺着水箱冰冷的金属壁滑坐在地上。
我双手抱头,死死抓着头,试图用疼痛来唤醒那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
那个该死的李学明。
那个该死的药剂。
它给了我能够举起卡车的神力,却也把一头饥饿的野兽塞进了我的身体里。
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瘾君子,而那种能让我平静下来的“毒品”,只有一种。
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世纪。
终于,那扇生锈的铁门出了“吱呀”一声轻响。
我猛地抬头。
李梅站在门口,逆着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职业套裙,里面是一件保守的白色雪纺衬衫,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脖子上甚至还系了一条淡蓝色的丝巾——显然是为了遮挡那块虽然已经愈合、但可能还留有痕迹的皮肤。
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快步关上铁门,朝水箱这边走来。
看到我蜷缩在地上的样子,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和惊恐。
“天一……你怎么了?”
她蹲下身,想要伸手摸我的额头,却又像是忌惮什么似的缩了回去。
“别碰我!”
我低吼一声,猛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我的眼睛时,整个人吓得往后跌坐而去。
此时我的双眼,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立的针尖状,眼白被猩红的血丝填满,眼底深处那抹红光不再是隐隐约约,而是像两团鬼火一样剧烈燃烧着。
“这……这是副作用?”李梅的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