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问问叨叨的,反而是让夏之宁想到了他答应叶余后不久。
如果真要留下,那么必不可少要解决掉夏之宁的身份问题,而现在他属于任务返回,并不是真的活生生地重新在这个世界上,仅仅是借用一道身份,如果在别的小说里,可能直接继承了就行了,毕竟也就随手的事情,偏偏这个世界的主脑事情多,夏之宁与它来来回回吵了快半个月,后来发展到了,叶余一看见他脸色不好,就说,“又没吵赢?”,然后连忙过来安抚。
只能说,新任男朋友确实有点好处,比如容易让人抱着充电,容易有种确定的安全感,尤其他们早就相处了三年,那种几年下来培养的生活习惯的默契,是让夏之宁才意识到,他对叶余也是早有依赖的。
只是这种依赖,在曾经他的自我欺瞒与包装之下,强行告诉自己,并不需要这些,从而强硬地拒之在门外了。
主脑反对夏之宁的理由简单,说是早就已经输入了系统,对于之前他给的一定要重新忘掉所有过去、并且选择一个很好的人家的要求,所以以此拒绝他的要求,说就算能够指定世界,也必须要按照新要求来,让夏之宁只能重新投生在谁家,夏之宁觉得主脑就是借题发挥,一定要削减之前被坑的任务资金金额,他寸步不让,最后终于在一次长达了七个小时时刻不允许主脑去休息,导致了运算过于爆炸,然后夏之宁这边不断嗑着系统提供的精神咖啡,强行打精神,谈妥了这项交易。
简言之,一切不变,但是夏之宁不可以让男主的黑化值低于一定界限,尽管低了能够保证世界运行,但是过低,又会偏离了世界主线,导致了他必须处在微有黑化,却不能大或者是过分黑化的界限之间,本来这就是叶余改变个念头的事情,但好歹要给这场争吵一点面子,随着夏之宁奖励到账、加身份也逐渐与该世界融合,于是,许多以前处在模糊地带的,就被合理化了,而如夏之宁当年“病死”的目的,也是,经过了叶余与夏之宁的一番修饰,终于确定了该版本。
小胖子靠近夏之宁越来越近,在合理化的影响下,他们对于当年的“表哥”印象也是更加清晰,不似夏之宁回来以前,在叶余问到他们夏之宁是谁时,会茫然地问,说你的表哥……啊,好像真的有,但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总之,随着亲疏远近,遗忘的速度不同,至少,再过个一两年,如同王妈、管家这类人,真的忘掉也是有可能的,因而,才会有小胖子现在的惊讶。
夏之宁与叶余此番也是试探主脑给的奖励是否到账的,确认了,小胖子没用了,叫来他女友把这小子领走,就是小胖子临走前还说,要不要到时候告诉同学,说叶余和他高中的表哥在一起了,叶余把人往他女友手上一怼,说不想挨教训就老实关上嘴,胖子女友是叶余学妹,叶余说话分量很重,几乎是他张口,学妹就老老实实照做,所以哪怕不辨黑白,夏之宁还是为了这个不辨黑白的女生点了个赞。
夏之宁就是看那个女孩有些熟悉,多看了两眼,女生看见他倒也很兴奋,那种如同见过了恩人的兴奋,之后,夏之宁才问叶余怎么回事,叶余说,学妹家里出过事情,父母在意外中丧生了,后来妹妹也不知所终,女生是在亲戚家里养大的,之后才知道,是有利欲熏心的把妹妹给“卖掉”了,之后,她随着一些线索寻找,才找到妹妹踪迹,叶余说,她发现当年是你帮她妹妹阻挡了人贩子夫妻,又给她寻了个很好的养父母家庭,知道你是我“表哥”,就死心塌地帮我做事了。
夏之宁没想到,曾经发射出去的镖,居然重新镖中了自己,女生走得远了些,还拍了下小胖子,赖他乱说话,似觉得夏之宁看向自己,转头,朝着夏之宁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个口型,她说:
“你们要幸福呀。”
夏之宁回了一个笑。
……
叶余并非是个很有安全感的人,他喜欢时刻挨着夏之宁,似乎借此能够确认他一直在,而夏之宁纵使有着恋爱期的荷尔蒙激素影响,但更多还是嫌叶余靠得太近,比如谁家正常人买两杯果汁,都要靠着喝?尤其热天还要热得不行,夏之宁只想变成缩小款的哆啦a梦,跳进凉快的果汁杯子里洗澡,然后叶余靠过来了,夏之宁想躲,叶余那个黑化值,他嘴上说没事,我就是惹你嫌弃了,我知道,然后一格格蹭蹭往上冒,在这个世界还在渡假的小系统熟练传来尖叫,夏之宁熟练开启了静音,然后对叶余不断上涨的黑化条说,你特么能不能别口是心非???
骂了一顿,人好了,果然,男朋友也没办法纵惯,尤其是小男友,叶余还恨不得给所有人都介绍一圈夏之宁,夏之宁考虑到某些股东的脆弱心脏,还是决定徐徐图之,总之,让叶余觉得,夏之宁这会儿真的比高中认识还难搞了。
不过日子吵吵闹闹,也到了老爷子忌日那天,叶余到了这日都会很安静,也不想说话,而这次去墓园,倒是看见了一个女人,叶余看了看她,然后说,二伯母。
女人长相精致靓丽,戴着墨镜,她摘了后,看了一眼叶余,对他说,都长这么大了,我见到你小时候……
她比了个长度,说“只有这么大一点点,像个小老鼠。”
她似是回忆起什么,有着回忆往昔、但觉得幸福的眼角皱纹,足可见岁月的痕迹,但也仅仅一会儿,就又不见了。
夏之宁想着女人的形容,想婴儿什么时候会像小老鼠,似乎也就刚刚出生才会有皱巴巴的样子,他愕然,正打算要追去问问,叶余拉住了他,他对夏之宁说,她与我二伯父早就离婚了,她很精明强干,但是二伯父荒唐,离婚时,出于某些考虑,他们没有公布出来,而那晚上大概就是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