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珂调正身体,趁着恐怖分子挑选直播人质的时候给荀昳比了个手势——20分钟。然后又附加了另几个重要信息。
15个恐怖分子,9把ak-47,4把16,炸药包在站于祭坛上的大胡子身上。
正当孙珂要告知火箭炮数量时,忽然“砰”地一声,一个年轻的小伙被当场爆头,脑浆并着血液喷洒在周围人身上,一个瘦高的恐怖分子在众人惊恐的眼神里拖出一个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可怜女孩,然后拽着头发就往祭坛方向走。
女孩惊恐地大声哭喊哀求着,哭地人心如刀绞,却被恐怖分子一枪托打在嘴上,血从嘴角大滴大滴地流出,女孩吓得再也不敢哭出声来。
而女孩旁边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留在教堂里看守却还未来得及撤退的安东。
哭声停止的瞬间,教堂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霾之中。
荀昳当即收回脑袋,背靠着墙。20分钟,莫斯科到苏兹达里镇乘直升机的话大约要1个小时,也就是说,阿尔法小队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会落地于此,迅速出击解决恐怖分子。
实际上,荀昳估计的时间还是太保守了,此刻阿尔法反恐小队的直升机已经逼近苏兹达里镇,而当地的俄罗斯正规军和警方也已经将教堂包围。
荀昳和孙珂都参加过跨国反恐训练,曾亲眼见过俄式反恐有多迅速,当然是以牺牲人质的情况下换取速度。
之前虽然觉得不妥,但毕竟国情不一样,他认为可以理解。
可现在忽然成了人质中的一员,荀昳便一点儿也不期待反恐小队来解救了。
眼前的办法就是,自救。
正这样想着,祭坛上的女孩忽然被逼着下跪,瘦高个儿手持手机,随意调整了下直播画面,将被打地奄奄一息的女孩的脸仔细笼在画面里。穿着炸弹衣的大胡子则举着ak,命令女孩重复他所说的话——命令政府将关押的车臣罪犯全部释放。
女孩视线缓缓地落到了前方的十字架上。
她的嘴因为被打而变地红肿,嘴角处不断有鲜血滴落下来,一双冰蓝的眼睛隐隐有异光闪过。
那是信仰之光。
所以对着直播手机,她一个字也不肯说。
大胡子毫不怜惜地一脚将她踹得跪趴在地上,然后用ak抵住女孩的头,“快说!”
女孩的语气反而变地越发坚定,“上帝上帝不会宽恕罪恶他绝不会宽、恕、你。”
“砰砰砰——!”ak一通扫射。如此惊悚的画面不仅在场所有的人能看到,关注这场直播的人看地更是咬牙切齿。
总统办公室里,关注本场直播的总统当即下达命令,“血债血偿,送他们见上帝。”
阿尔法小队成员一一回道:“收到!”
教堂里,其余恐怖分子依旧在正门前警戒,瘦高个儿则再次走到人群挑选下一位直播人质。趁着这个间隙,勉强平复好情绪的荀昳再次探出头来,和孙珂用手势交流。
这一次确定了火箭炮的数量,两把肩扛式rpg。孙珂指了指大胡子身上的炸弹衣,示意这才是重点。
——炸弹衣是重点!
荀昳当即明白,孙珂避过rpg和ak的威胁,直指炸弹衣,是因为他打算在阿尔法小队冲进教堂前,硬刚恐怖分子。
毕竟他们人数众多,且都被女孩的死点燃了心中的怒火。加上在场之人都知道他们国家的反恐有多硬核,所以将这些教徒团结起来夺枪突围,不成问题。
只是枪好夺,毕竟一发子弹只能打死一个人。然而那个炸弹衣上面布满了炸药,只要引爆,整个教堂都有炸塌的可能。
这便是眼前的难题。
此时,丧心病狂的恐怖分子竟然抓了一个女童过来,荀昳定睛一看,正是他送冰淇凌的那个小女孩!
小女孩母亲猛地睁大眼睛,她想去救女儿,可怀里的儿子也需要她,只得哭泣着看着女儿的方向,将怀里的孩子紧紧地遮住眼睛。
小男孩的眼泪从母亲的手缝里大颗大颗地流出,他抽泣着叫着妹妹。
这一幕直接教徒的怒火激到一个新的高度。安东蹲在地上,神色阴沉至极。
就在这时,荀昳比了个手枪和一的动作,然后指了指瘦高个儿,示意他带了枪,只有一发子弹。
而大胡子身上虽然穿着炸弹衣,但脑袋却是露着的。上百条人命面前,这一发子弹不容有失。荀昳想要增加一枪爆头命中的概率,那么就必须转移离大胡子很近的瘦高个儿的注意力。
此时,小女孩已经被带到祭坛前,小小的身体正在止不住的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瘦高个儿问小女孩。
“我我叫索菲亚。”小女孩一边发抖一边哭着说。
不错,小姑娘表达能力还行,重复话语应该不难。大胡子端着ak走过来,站在小女孩身旁,面无表情地教她重复自己的话。
小女孩谨记妈妈的教诲,要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所以恐怖分子说一句,她真的就跟着学一句。
恐惧的童声深深刺伤了每一位教徒的心。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小女孩马上就要重复完所有颠覆俄罗斯政权的话,这无异于宣战。
如此一来,政府与恐怖分子之间的对抗便会更加激烈。这也意味着教堂里面的人质,越发危险。
就在小女孩要讲到最后一句话时,教堂外,卡52武装直升机于空中悬停,六名阿尔法小队成员有条不紊地索降落地。
三辆军用皮卡上,俄罗斯正规军跳车下来,手里都拿着防爆盾,为首的那位军官盯着眼前的教堂正门,指挥道:“a队负责外围警戒,不许放掉一个恐怖分子。b队掩护阿尔法小队,c队原地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