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周凛依旧没有放开他,只是手上力道明显轻了许多,“说话!”
荀昳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没有理会周凛,也没有再挣扎,而是用那只自由的伤手慌乱地去掏衣服口袋。
因为冷入心头,指尖颤抖的幅度越发地大。等掏出那只随身携带的黑色打火机时,荀昳的手已经抖地不成样子。
周凛直勾勾地盯着他。
颤抖的指尖艰难地扣开打火机外壳,再轻轻一按,“咔嚓”声响起,然而却未有火苗燃亮。
刚刚落水,打火机自然受到影响,没那么容易打着。荀昳又试了几次,依旧不行。周凛冷着脸盯着他越发颤抖的手,忽然伸手夺过打火机,上下晃了晃,然后按下开关。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一束蓝色的火苗跃出,温暖而明亮。
就在此时,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仿佛火苗是能握住的实体,拇指,食指和中指倏地攥住火焰中心,不怕烫地狠狠捏住火苗。
血肉在上面炙烤。冰冷的死亡感终于有所消减。
周凛当即扣上打火机,一把攥住荀昳的手,“你疯了?是想被烫死?!”
荀昳当然没疯,只不过是汽车爆炸袭击过后,他的创伤后遗症发作了。
虽然救下周凛,可飙升的肾上腺素褪去后,那股熟悉的冰冷死亡感便如海啸般袭来。荀昳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有这种极度糟糕的感觉,是在九年前那个很冷的早上。
那个早上,他真的很冷,尤其在渴望父母能站起来拥抱他,温暖他却未能实现后,身体便更冷了。
而为了抵抗这种冰冷死亡感,荀昳尝试过许多带温度的东西,厚厚的被子,羽绒服,军大衣,很长一段时间,他将自己包裹在厚厚的衣壳里,滑稽又狼狈,直到发现火苗炙烤肉体的温度可以缓慢地压下这种冰冷,他才恢复如初。
只不过,这种自残的方式并未得到孙国宁的认可。后者帮着荀昳找了很多心理医生。
可是,都没用。
孙国宁只能送他一只打火机,并告诫荀昳,慎用。
正被死亡感威胁的人自然没有回应,荀昳看了看周凛,抽手便要夺打火机。
周凛利落地避开他的手,只是荀昳像是发了癔症,对那个打火机有着锲而不舍的偏执,一直在拼命抢。争夺间,男人的虎口被抓破。
周凛眉头一皱,再次截住荀昳手腕,死死攥在手心,眯着眼打量那双依旧颤抖的绿眸数秒。然后低头瞧了眼被荀昳抓破的虎口,“找操呢吧,还抢?”
荀昳太冷了,他太需要那只打火机了。所以照旧抢夺。甚至还低头瞅了眼腰间的藏刀。
很明显,这是又要跟他动刀子。周凛直接气笑了。妈的,好心拦住某人自残,结果对方不知好歹,还想用剁了脏东西的刀捅他。
周凛摩挲了某人的手背,又瞥了眼那张倔脸。
下一刻,手腕一扯,男人直接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
舌头灵活地撬开微颤牙关,探进去时,某人又想咬,周凛当即卡住下颌,迫使他张开嘴。
微凉地舌尖猝不及防地被热烈抵住,一股奇异的温暖感觉并着酥麻的触感袭来。唇舌交缠间,荀昳被吻地有些发懵。他伸手抵在周凛胸膛,冰凉的手心下,是剧烈跳动的心脏。
此刻,荀昳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是热的。
男人不仅胸膛是热的,圈在腰间的手,紧贴的唇,纠缠的舌头都是热的。
就连那双冰蓝的眸,目光也是热的。炙热到仿佛可以融化珠穆朗玛峰上的冰雪。
周凛只觉荀昳今天很不对劲,拥在怀里深吻时,这种感觉更甚。怀里的人还在发抖,掌下的肌肤很凉,然而现在是八月,还是出太阳的大白天,即使落水,现在体温也该恢复了。
为什么会这么冷?周凛很是疑惑。不过疑惑归疑惑,亲亲狂魔现在吻地情动至极,绝不会停下来温柔关怀。他恨不得立刻吃了某人。
而荀昳接下来的反应,直接让这个想法如燎原般的野火烧没了周凛的理智。
从不会主动讨好的某人忽然伸手主动圈住脖颈,勾缠上舌尖,周凛一怔,拉着某人便是一番疯狂抵死的缠吻,直到吻地心满意足,才微微分开,一边伸手捧起那张俊脸,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唇角,一边低声笑问:“怎么,被我亲傻了?”
声音喑哑,带着旺盛的欲气。
亲傻,当然不至于。
漂亮的绿眸微抬,荀昳说,“我要你抱我,吻我。”
用你的拥抱,鲜血,体温,一遍遍温暖我。
男人眸色倏地一深,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机震
周凛瞧了眼,抵在他胸前的手臂还在渗血,视线上移,某人湿发被随意往后一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五官。那张俊脸本就野而性感,偏偏某人就顶着这张脸,睁着这双眸,一字一句地要自己抱他,吻他。
勾人至极。
周凛当即将人拉进怀里,亲了亲嘴儿,然后低笑了声,凑到耳畔,呢喃回道:“好,我答应。”
说着伸手探进紧贴于腰身的湿衣服里,急不可耐地的肆意地吻了下来。
荀昳的唇,一反常态的好亲。不仅不张嘴咬人,还主动打开牙关,让他的舌头轻松探进。周凛很满意,捧着他的脸。
唇舌相抵的瞬间,两人的热情一触即发。荀昳一边热烈地回应着缠吻,一边伸手去扯周凛的衬衫。纽扣迸裂的瞬间,周凛的呼吸倏地粗重了几分。
他猛地睁开眼睛,布着欲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荀昳这是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