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厉害的人物,忽然有一天被人发现也是有短板的,譬如喝酒,大家自然要和他比试一番,增强队伍自尊心。
而荀昳之前就拒绝过吴威的邀请,眼下吞钦和蓬奈温又来叫他喝酒,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荀昳也就不配做这个队长。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昂山。
昂山被看得越发心虚,“你把我当什么了?荀哥,肯定不是我说的。”
荀昳缓缓地站起身,目光玩味,“昂山,我可没说什么,就是问你他们为什么请我酒。”
然后忽然朝昂山伸手。昂山当即从地上蹦起,迅速蹿到一旁的树后,“荀哥,你离我远点,荀哥我操!”
荀昳追了过去。
昂山围着树转圈,动作迅捷如猎豹,“离我远点,荀哥!”
荀昳一个掉头,反向堵人。眼见着就要撞上,昂山立刻刹住脚步,掉头朝相反的方向跑:“荀哥,我错了,我不说了,我下次再也不吹牛逼了!”
阳光里漂浮着鬼哭狼嚎的喊叫声,二人追着一棵大树跑了不知多少圈,直到蓬奈温过来,告诉他们去鼎华茶楼,这场追逐才停下。
鼎丰茶楼。
包厢里,大红袍的香气很是浓郁。
“昂莱钦司令,”白先民将泡好的茶亲手送到坐在主位上的昂莱钦的手里,开门见山道:“眼下风声越来越紧,明家前阵子也出了事,还请昂莱钦司令给咱们指条明路。是跑还是留,希望您能给句准话儿。”
昂莱钦看了白先民一眼,没说话。
“昂莱钦司令,只要您能指条路,供金我们会加倍。”
说话的是赵怀仁,他站在白先民有右手侧,一身黑色西装,赵家掌事人该有的体面还在,只是鬓角的白发看起来多了几根。
刘镇珉帮腔道:“昂莱钦司令,这些年您的供金,我们一直按时缴纳。只要您能帮我们度过眼下这个坎儿,我们保证,以后缴纳的供金只多不少。”
昂莱钦挑眉,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白先民,“钱呢,我倒是没那么缺。就是比较缺人才。”
他看了眼身后的荀昳,明知故问,“这位是谁?脸倒是挺熟,就是不知道名字。”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荀昳这个战斗机飞行员。
荀昳垂眸不语。白先民蹙眉,随即忽然一笑,亲自介绍了荀昳,却并未继续说下去,明显不想放人。茶水饮了一口,昂莱钦笑而不语地看向白先民。
昂莱钦想要荀昳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战机飞行员,而是因为荀昳与周凛之间的关系。他一直认为,白先民之所以能拿下战机,就是因为有荀昳这个手下。只要他把荀昳捏在手里,到时候,他就可以与金三角最大军火供应商“自由”交易。
然而,白先民也不是傻子。没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刻,肯定不会放人。
双方对视数秒,昂莱钦见他始终不表态,便明白了白先民的意思。
“白老板,今时不同往日,周凛现在因为和东塔基地组织交易,正被全世界通缉。他想和你做生意,可没以前那么方便。”昂莱钦轻嗤一声:“搞不好,周凛会和东塔基地组织头目萨利赫一起成为国政府的重大通缉犯。你小心压错宝哦。”
突然看衰周凛,不过是为了敲打白先民。毕竟谁都看得出来,昂莱钦要荀昳的目的是为了跟周凛合作。
然而,此话却听得一旁的荀昳,心脏一颤。
倒不是因为周凛被通缉,而是昂莱钦将周凛与东塔基地组织头目萨利赫放在一起这件事。无论是阿富汗的哈桑,还是拉斯维加斯的汽车爆炸,又或者是墨西哥的那场恐怖袭击,周凛遇到的恐怖分子,都与东塔基地组织有关。
而后面的袭击,都是因为阿富汗的斩除行动出了问题,周凛并没有把恐怖分子尽数铲除。哈桑的家,他去过,那个房子明显有第二人居住的痕迹,而能让哈桑收留的人,只能是该组织头目萨利赫。一个藏匿了十多年的极端恐怖分子。
如果推断的没错,周凛这次招惹的,是一个穷凶极恶,连国政府都找不到的恶魔。而他要找的狄胡努尔曾是东塔基地组织的二号人物!
荀昳心中大为震惊,他简直不敢相信。
荀昳不敢相信,他的仇人居然会和周凛的死敌同处一个阵营。而从百胜大厦一事来看,萨利赫明显与狄胡努尔不对付,不惜用截机撞楼的极端方式,逼他现身。
至于两个曾处于同一组织的高层人物,为什么不对付,荀昳暂时想不到其中缘由。
可归根究底,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敌人。
所以。
他和周凛,有共同的敌人!
正想着,那边四大家族与昂莱钦的茶话会已经结束。
出来时,白先民看了眼身后的昂山,昂山立刻上前,“安排转移。”
供金水一样地花出去,昂莱钦却是一句准话都没有。除了趁火打劫要钱,抢生意外,现在还在打他身边人的主意。白先民当即决定,抛下果敢的烂摊子,先出去躲一阵。
昂山问:“先生,地点。”
白先民沉默两秒,“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
阿伯塔巴德距离阿富汗边境和巴基斯坦的边境并不远,托拉博拉山区就在其周边。
改动作战计划
因为风声收紧,果敢没那么好离开,yan特种部队作为断后主力,负责解决来自缅甸军方的阻力。而昂山作为二把手,自然跟着白家先行离开。
其他三大家族,除了赵家跟着白家离开,刘家和魏家都留在了缅甸,紧抱军方大腿,期望获得昂莱钦的庇佑。曾经享誉果敢的四大家族如今逃地逃,散地散,不复昔日荣光,一时间令所有缅甸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