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嫂子,似乎比他想象中,更要……不简单。
胤禔安排胤禛住下后,才回到房间,容芷已经煮了一晚阳春面给胤禔,“王爷,我错了。”
看着乖乖认错的容芷,胤禔即使心里有些不满她隐瞒自己,现在也不觉了的,自己福晋武功好,能保护自己,不是很好嘛!自己该高兴好不好!
“好了,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件事我岳父母知道吗?”胤禔淡定的坐下,自然地吃着面。
“不知道。”
容芷抿抿唇,“当年我师傅都是夜里偷偷来,轻功绝顶,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
胤禔叹口气,“知道了。这件事皇阿玛肯定要过问的,但时候你不要管,我来应对。你啊。”胤禔看看容芷,“乖乖在家看孩子吧。”
容芷点头。
翌日清晨,经历了一场风波的小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阳光透过格窗洒进来,驱散了些许阴霾。
容芷起了个大早,经历过生死危机,她更珍惜这平淡的日常。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射服,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正在院子里活动手脚。
弘昱和塔娜也醒了,两个小家伙似乎完全忘记了昨夜的惊恐,看到额娘在院子里,都兴奋地跑了出来。
“额娘额娘!你今天能教我们那招吗?就是一下子就把坏人打倒的那招!”弘昱眼睛亮晶晶的,挥舞着小拳头,模仿着记忆里母亲的动作,虽然歪歪扭扭,却兴致勃勃。
塔娜也学着他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塔娜也要学!打坏人!”
容芷看着一双儿女,心软成了一滩水。她蹲下身,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笑道:“好,额娘教你们。不过呢,学功夫不是为了打坏人,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和自己想保护的人,知道吗?”
“知道啦!”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温馨又有点好笑的一幕。容芷放慢动作,教着两个小豆丁最基础的扎马步和出拳。
弘昱学得认真,小脸憋……
弘昱学得认真,小脸憋得通红,努力稳住晃晃悠悠的小身板。塔娜则更像是在玩,没一会儿就站不稳,咯咯笑着扑进容芷怀里。
“额娘,你好厉害呀!比阿玛军营里的巴图鲁还厉害吗?”弘昱一边努力保持着马步,一边仰着头问,眼睛里满是崇拜。
容芷被他逗笑,正要回答,眼角余光瞥见胤禔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正含笑看着他们。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眼神温柔。
“你额娘当然厉害,”胤禔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塔娜举高高,引得小女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然后他看向容芷,目光深邃,“是咱们家最大的宝贝。”
容芷迎上他的目光,相视一笑。清晨的阳光给一家四口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之前的惊险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用过早膳后,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梁九功便亲自前来,声音恭敬却不容置疑:“王爷,福晋,皇上口谕,请直亲王即刻前往御前觐见。”
胤禔和容芷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该来的,终究来了。
胤禔握了握容芷的手,低声道:“放心。”随即整了整衣袍,面色沉静地跟着梁九功离开了。
容芷看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刚刚轻松起来的心,又微微沉了下去。她知道,康熙那里的关,恐怕不比面对天地会容易。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低气压。
康熙帝坐在御案后,面沉如水。
他手里捏着一份密折,正是暗卫关于容芷被劫持事件以及其身手描述的详细报告。下面的地上,还散落着几本被摔过的奏折,显然皇帝刚才发过脾气。
胤禔跪在下方,脊背挺得笔直。
“胤禔,”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沉重的威压,“你福晋,究竟是何来历?她那一身足以惊动陈近南的武功,作何解释?”
胤禔深吸一口气,重重磕了个头,声音洪亮而坚定:“皇阿玛明鉴!容芷她……确实会些拳脚功夫,此事儿臣早已知晓。但她绝非居心叵测之人!她的功夫,乃是幼时一个游方道姑私自教授的,只为了强身健体。昨日之事,实乃容芷为护幼子,情急之下才显露身手,绝非有意隐瞒皇阿玛!”
“游方道姑?”康熙冷哼一声,将密折重重拍在案上,“什么样的游方道姑能教出这样的身手?连天地会的反贼头子都为之侧目!胤禔,你莫要被妇人蒙蔽了双眼!她嫁入皇家多年,隐
藏如此之深,你让朕如何信她?”
胤禔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康熙审视的视线,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与坚定。
“皇阿玛!儿臣并非愚钝之人!与容芷成婚数载,育有一双儿女,她是何等心性,儿臣最是清楚!她心思纯善,待人宽和,对儿臣,对孩子们,乃至对皇阿玛、对大清,从无二心!更何况容芷还给咱们大清种出了红薯这样的利器,更是解决的天花的祸患,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对大清,对皇阿玛忠心耿耿。昨日若非她拼死护住弘昱,儿臣恐怕……恐怕就要痛失爱子!皇阿玛,她若有异心,何须等到今日?又何须在危机时刻暴露自己,只为保护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为了让大清更加繁荣昌盛?”
他顿了顿,眼中甚至泛起了些许湿意,继续道:“皇阿玛,容芷不仅仅是儿臣的福晋,弘昱和塔娜的额娘,她更是儿臣的命!若皇阿玛因她这迫不得已的自保之能而疑她、罚她,儿臣……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若她将来有半分对不住大清之处,儿臣甘愿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