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身形如风出拳迅疾,两道窈窕身影不停变换。
裴芸挨了一拳,身形晃了晃,却一声未吭,继续挥拳进攻。裴青禾对练时从不留情,不到片刻,裴芸左腿被踢中,踉跄一步。
“好!”裴燕扯着嗓子道好,拳头挥舞个不停:“青禾堂姐打得好!”
有裴燕领头,众少女也跟着纷纷叫嚷道好。
都是裴氏血脉,自小一同在练武场里摸爬滚打。一路同生共死,血汗交融。她们之间的情谊,早已不是简单的深厚二字能描述。
片刻过后,裴芸终于不支后退:“我认输!”
裴青禾笑吟吟地赞道:“芸堂姐今日在我手中撑了五十招,比裴燕强多了。”
一片笑声中,裴燕振振有词地辩驳:“我上次撑了四十多招,芸堂姐最多就比我强一点点,怎么就是强多了?”
裴青禾笑着瞥裴燕一眼:“你怎么撑的四十多招?该不是忘了吧!一会儿求饶一会儿耍赖一会儿装可怜,一张嘴比拳头可强多了。”
裴燕脸皮厚如城墙:“我那是三十六计中的攻心计。”
“是求饶计才对。”
众少女哈哈大笑。
爽朗的笑声顺着风飘到练武场的另一边。
一众裴氏媳妇们,本来就心思漂浮心不在焉,频频转头回顾。
冒红菱皱了皱眉头,沉声道:“都给我打起精神练拳。青禾待会儿就过来了。”
一提裴青禾,裴氏媳妇们立刻肃容,练拳陡然认真许多。
也怪不得她们今日心思浮动。
昨日她们亲眼见证了卞舒兰招婿。这一夜草屋里没闹出什么臊人的动静,她们却如烙锅里的饼,翻来覆去快被煎熟了。
就拿冒红菱来说,她和亡夫年少夫妻,十分恩爱。可裴二郎已经被砍了头,以后就是裴家有洗清罪名翻身之日,丈夫也长眠地下永远回不来了。
她才二十一岁,正是青春妙龄,难道要守一辈子活寡?
许氏扔下小玉儿跑了。这等没心没肺的行径,她不屑也不可能为之。她要养大儿子,好好活下去。守三年夫孝之后,或许……
“青禾过来了。”
冒红菱迅疾回神,肃容出拳。和她对练的年轻媳妇反应稍慢一步,被拳风扫到了面孔,诶呦痛呼出声。
练拳受些皮外伤是常有的事。冒红菱没有手下留情,依旧拳风嚯嚯。年轻媳妇节节败退。
裴青禾一个闪身上前,轻飘飘地接下了冒红菱一拳。
年轻媳妇快步退后,用袖子捂着左脸,直抽凉气。
“专心练拳,别分神。”另一个裴氏媳妇低声提醒:“青禾的脾气你知道的,被她逮住了,少不了一顿排头。”
看看冒红菱,可是裴青禾嫡亲的二嫂,心不在焉照样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