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瘫在地上、正用混合着痛苦与狂热眼神望着自己的撒格桑,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座萨满祭祀的岩洞,一个绝佳的借口瞬间成型。
只见她脸上那属于强者的平静淡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不好意思”和“恍然”的表情。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轻轻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用足以让周围狂热兽人们听清的音量,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开口道:
“那个大家先别这么看着我。”
她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说起来,其实我能打出这么厉害的一拳,是有特殊原因的!”
姜时愿的话如同有魔力般,让沸腾的角斗场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兽人都竖起了耳朵。
姜时愿继续“解释”,语气真诚,细节丰富:
“这全都是因为刚才萨满大人不仅为我举行了隆重的血脉觉醒仪式,事后还给了我一大堆嗯,非常‘补’的草药。”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努力让自己的描述更具画面感:
“那些草药一下肚,再加上觉醒仪式的力量,我立刻就感觉体内像是有一座火山要爆发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在咆哮,骨头缝里都痒痒,那股能量躁动得厉害,感觉不发泄出来,身体都要被撑炸了!”
同时,她还适时地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所以,刚才那一拳,其实更像是我体内积攒的多余能量,被一下子引导、爆发了出去才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的。”
她这番合情合理、细节饱满的解释,如同一盆温水,浇熄了兽人们心中那过于灼热的猜测火焰。
“原来是这样!”
“是萨满大人的力量和她自己的血气爆发啊!”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天生力气比撒格桑还大!”
“不过能承受住萨满大人那么强的仪式和药力,还能精准控制爆发,也很厉害了!”
“是啊!换我上去,可能没打中敌人,自己先炸了!”
兽人们纷纷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虽然震惊程度大大降低,但他们看向姜时愿的眼神里,那份尊敬却丝毫未减。
正如其中一个兽人喊出的心声,即便是有外力加持,能承受住、并且精准地引导这股力量,一拳击败部落里公认最强的年轻勇士撒格桑,这本身就是实力和潜力的证明!
在崇拜力量的獠牙部落,这足以赢得他们的尊重。
撒格桑此刻也已经勉强站稳,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腹部,看向姜时愿的眼神虽然少了几分看“非人怪物”的惊骇,但那份因惨败而产生的、对更强力量的信服和崇拜却丝毫未变。
他龇牙咧嘴地,却语气郑重地对姜时愿说道:“不管是不是借助了外力,能打出那一拳,就是你厉害!我撒格桑,服了!”
成功用绝对的实力让撒格桑心服口服之后,姜时愿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让她有些意外的是,这个看似粗犷的兽人青年,在认输后竟主动提供了一些情报。
撒格桑晃了晃他那硕大的、毛发浓密的脑袋,目光扫过她们准备离开的方向,瓮声瓮气地提醒道:
“我看你们刚刚往出口走,是要去黑森林玩吗?注意着点时间,【吞月神迹】就快到了,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尽量赶在太阳完全落山前回到部落范围,那样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