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玄名时常来看看她,看她在这么颠簸的马车上刺绣,又忍不住念叨她,让她注意眼睛,不要绣了。
伊怡萱才不听他的,当着面说不绣了,人一出马车,立刻拿出来继续绣。伊玄名再说她,她就冒出一句,“你有这闲工夫管我,还是想想你怎么解决对杨国先皇的承诺吧,要是让北原这么搞下去,杨国跟灭国也没有区别了!”气得伊玄名是火冒三丈,但是拿她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然后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慕辰的身上,他也看出来了,以前慕辰可是粘萱儿粘的紧,但是这上路之后,他都没来过萱儿的马车,肯定有问题。
伊玄名到慕辰的马车上的时候,他正在看书。
慕辰头也不抬,“你有事吗?”
“我刚去给萱儿把了脉,我以为你会想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伊玄名嘴上说的不在意,但是却一直在关注着慕辰的反应。
看着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伊玄名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想知道,那我就回去了。”伊玄名说着就要掀开马车的帘子往外走。
“等一等。”慕辰终于开口,“既然来了,那就说来我听听吧。”
伊玄名自然坐了下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色微沉的说道:“我还真是想跟你说说萱儿的身体。一直以来你知道的应该比我都多,她这种状态快两年了,一个人两年不睡觉这说出来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健康的人都不一定能熬得住,更何况萱儿的身子虚的很。”
慕辰握紧了手中的书,脸上也带着痛切,都是他的错!
伊玄名看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出声安慰,“你也不用太过自责,当初是萱儿太过执迷,经此一劫让她醒悟了也好,不然那个阴狠残忍的萱儿也不值得你爱。只是,她的身体实在是很不乐观,我虽然用药物压制住了她体内的毒性,但是毕竟只是一时的,长期服药,本身对身体也是一种损害。”
禁术
“这到底是什么毒,为什么连你也解不了!这样下去,她还能撑多久?”慕辰放下书,语气尽量的平静,但是眼中的焦灼完全出卖了他。
“这是一种禁术,施术者会设置一定的条件,只要达成了条件,毒自然就可以解了。这些条件可能是一件事,也可能是某一个人。施术者都会对条件的特性十分的了解,只要毁坏,或者是释放这种特性,便就是给禁术的信号。之所以称为禁术,就是这种东西早前就是被禁止的,而到了现在也基本都失传了。”伊玄名简单介绍了一下。
慕辰点点头,问道:“她为什么会染上禁术?”
伊玄名自然不能说真话,“北原地域辽阔,很多奇山峻岭都可能隐居有高人。我把她送去北原,将她安置在神医那里,而那里就是在一片神秘的重山之中。她误动了一副山洞中的骸骨,便中了这禁术。”
慕辰又忍不住惊慌,“那岂不是连怎么解开这禁术都不得而知。”
“也不是不得而知,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说。”
伊玄名话还没有落,慕辰就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问道:“她告诉你了吗?要怎么解?”
伊玄名摇摇头,“这才是我担心的,她自始至终都不肯告诉我。若是简单,她又何必一直闭口不言呢。”
慕辰瞬间垂下了肩膀,自嘲的一笑,“若是她连你都不告诉,又怎么可能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告诉你,你都没有问过她!”伊玄名说道。
慕辰收回手,坐回去,低声一叹,“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问过她,可是她根本就没有说过一个字。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伊玄名这才明白,这俩人这一路上都这么冷冰冰的症结,原来还是出在伊怡萱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她不在乎你?”伊玄名充当起了爱情导师。
慕辰摇摇头,显然是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伊玄名看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说道:“萱儿你比我都要了解,若是丝毫都不在乎的人,她是根本就不会搭理,也不会让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的。”
慕辰眼中有了些神采,但很快沉寂了下去,“我也一直这样认为,她还在我的身边,所以我一直都很庆幸,可是,可是她连雪空都说不要就不要了,那我她岂不是更轻易就能舍弃!”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把自己跟一匹狼比!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她让雪空会北原,那是不要吗?那还不都是为了它好,雪空要是普通的狼也就罢了,那可是最有野性的雪狼,就连猛虎都不敢招惹雪狼。雪空之前捕猎的都是什么,都是人!有多少武林高手死在他嘴里你想都想象不到。”伊玄名越说越激动,手脚都不自觉地比划起来。
慕辰还真没有见过这样的伊玄名,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废话,他可是伊氏的人,对伊氏山上的这群雪狼当然最熟悉不过了。他当年就目睹过伊氏族人葬身在雪空嘴里的惨状,记忆犹新,他现在看到雪空都有点发怵,忍不住的全身紧绷。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能告诉慕辰的,只能说道:“自然是萱儿说的。所以若是脱离雪狼群太久,雪空也会慢慢退化,当它褪去了狼性之后,那还是雪空吗?难道就因为你的自私,而让雪空付出这种代价吗?”
这些道理慕辰也都能明白,但是他就是接受不了伊怡萱那种无所谓和冷漠的态度,这让他很挫败很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