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瑾家房门是是半掩着的,并没有锁门,徐慧清捧着一大汤碗面端进去的时候,他已经靠在沙上睡着了。
她叫了他几声,他才突然惊醒,抱歉的甩了甩头,搓了搓脸,脸上化妆的伪装都被他搓花了。
徐慧清也没多待,放下面条就要回去,却被周怀瑾叫住,提醒她道:“这段时间有使用**的团伙来到了h城,年货市场这样的地方正是他们散钱的主要场所,你白天收钱的时候注意着点儿,别收到**。”
收到一张**,连货带找零,收一张损失双倍。
要是一天多收几张**,一天都白干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不同面值的**,递给徐慧清:“真币和**还是很好辨认的,你看这几个地方。”他指着**和真币明显错漏的的地方:“你用手摸一摸,**面纸是平的。”
其实只要留心,真币和**稍稍一摸就能摸出差别来,但人在忙碌的时候是不太注意钱的真假的,基本收到钱就往腰包里塞。
尤其是年货街市这样的地方,来来往往的顾客更是人山人海。
徐惠清卖的不是食物,同样生意好到连歇脚的时间都没有,全是年前来给家里孩子、女儿、妻子,买新衣服的人。
人太多,徐慧清有时候担心照顾不过来小西,就用背包带将她打包背在背上,刚刚她数了一下,今天一天所得,从早到晚一天下来能光是纯利润,就挣了七千块多块钱。
比她一年的工资还高!
这也是徐慧清即使背着小西,也不舍得在年货街市上停下来的原因。
光是年前的这1o来天,她就挣了小1o万,有了这笔钱,不论是年后的进货,还是还给徐澄章的电视机钱,亦或是因为钱不够计划建三层房子的,有了这笔钱后就可以按照原计划盖四层,哪怕是现在建筑材料费用涨价了,她也盖的起。
徐惠清见他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也不好打扰他,让他吃了面后就赶紧去睡。
第二天一早只看到放在门口的汤碗,只回来睡了一天的周怀瑾又出去了,晚上基本都要到十点之后才能回来,有时候到凌晨三四点了,徐惠清才听到隔壁开门关门的声音。
年底年货会上的小偷扒手特别多,光是徐慧清就已经见到好几次,因为有了周怀瑾的提醒,她在收钱的时候,就留了心。
基本上每天都能收到一两张**,多的时候,她一天收到了六张**,这要是没摸出来,那真的是亏到底儿掉,每天都能听到市场上老板老板娘们骂骂咧咧的声音。
徐惠清因为早有提防,都被她摸了出来,及时的退回给了对方。
对方见徐慧清面色不善,知道自己在这个市场早已犯了众怒,也不敢声张,拿了钱付了真币之后,赶紧悄摸的挤入到人群当中。
他们选择散**的人也都是有选择的,要么看你一个女人,不可能舍下摊位跟他们生冲突,要么就是像徐惠清这样,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即使现了他们用的是**,也不敢说出去。
怕被报复。
也正是因为如此,来她这里散**的人格外的多,每次来的人都不同,有男人,有女人,全都是外表看着朴素的老实巴交的人。
因为来她摊位上散**的人太多,徐慧清确实不敢声张,只回来后将这件事告诉了周怀瑾。
周怀瑾他们在h城查**案已经查了大半个月了,各大市场都有他们的卧底。
周怀瑾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隐山小区年货市场这一块,他们对附近的各个巷道熟悉,若是遇到散**的团伙,不怕把人追丢,有时候喊一声,可能还会有街坊邻居帮忙抓人。
周怀瑾听到徐惠清和他说的事后就立刻汇报给了所长,所长一听,徐惠清的摊位上,一天居然能来六七个散**的人,也立刻重视起来。
他们派出所竟然找到徐慧清,想让周怀瑾卧底在他的摊位旁边当小贩,没有卖东西的货物,就从徐慧清这里借。
徐惠清年底这段时间正好批了一些童装,就把童装安排给他,单独设一个摊位。
周怀瑾之前就在徐惠清的夜市摊位上,帮她卖过衣服,装扮起卖童装的小摊贩是一点破绽都没有,反而是徐惠清看着不像摆摊的,但因为她背上的小西,也没人怀疑过她是卧底。
卧底不会背着孩子做卧底工作的。
也正因为如此,来她摊位上散货的人是一波接着一波。
徐惠清也不声张,按照之前和周怀瑾约定好的信号,遇到用**来买东西的,就把雨棚上挂的棕色大衣往里面挪一挪,换成白色的。
周怀瑾收到徐惠清给他的信号,也不需要他去追,周围还潜藏着不少徐惠清不认识也不知道藏在哪儿的便衣,自然有人去追踪这些来年货市场散货的人。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年二十九,来h城务工的人们逐渐都回了老家,年货市场的人也逐渐少了,徐慧清才没有再去年货街市场摆摊,周怀瑾的摊位也撤了。
徐惠清不问周怀瑾工作上的事,周怀瑾也基本不把他工作上的事和她说,只是很明显,他的工作大约也告一段落,这一点从他终于不早出晚归神出鬼没,并且恢复了他正常的装扮,脸上笑意也轻松了起来,看的出来。
原本以为过年了,他应该是回家和父母一起过年,或者他的父母来隐山小区和他一家团聚,没想到一直到年三十那天上午贴春联,他居然还是一个人。
-----------------------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网友说,他1993年端午节在商场门口卖气球等物品,一天赚六千块,惊呆了我[捂脸笑哭]
第73章
徐惠风三兄弟一起回家,三个大男人一起走,路上安全多了,小偷扒手也会见他们三个孔武有力的大男人,对他们下手时会考虑一下被他们现的后果,而悠着点。
三人中,徐慧民向来仔细稳妥,看着自己的东西是片刻都不错眼,一直紧紧的保管好自己的东西,让人半点偷盗的空间都没有。
老二徐惠生心眼子较多,钱藏在哪儿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老三徐惠风没啥心眼,他和来h城时一样,手里就拎着一个破破烂烂的蛇皮袋包袱,到了火车上就往脚下一扔,上车就睡觉,任谁都想不到,他的破烂包袱里,还有三千多块钱的钱。
三个人下了火车,到了邻市,听到熟悉的乡音,人就感觉活过来了,三兄弟一人扛着一个他们好几个人大的大包袱,租了三轮车到汽车站,将三个大包袱垒放在中巴车车顶上。
这年头也没有什么载的说法,都是塞!硬塞!塞到车子外面里面都满满当当为止。
到了水埠镇,徐惠风条件反射扛着包袱要往赵家走,要把东西暂放到妹妹家去,身体才刚朝赵家方向转了个身,就突然反应过来,那已经不是妹妹家了,妹妹离婚了。
三兄弟又扛着大包袱,去坐回老家五公山乡的三轮车。
从水埠镇到五公山乡的三轮车非常多,三轮车的棚顶和外面同样是可以挂东西的,路上有五公山乡来水埠镇过年赶集的人,有同样从外乡打工回家的人,遇到认识的,就好奇的问他们是在哪里财,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包袱里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