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六和年初八这两天结婚的新人非常多,很多新人在年前就已经把结婚穿的新衣服买好了,可也依然有许多新娘子对年前买的衣服质量不满意的,年后带着小姐妹和婆家人来市场上逛。
徐惠清的老顾客们年前就和徐惠清约好,让她进一批红色大衣来,她们都嫌别的摊位的红色大衣质量不够好,卖的还级贵,年初二徐惠清这里一开张,就带着自家侄女、外甥女、小姐妹,直奔徐惠清的摊位上,来了后,就拿着徐惠清挂起来衣服,低声对带来的新人说:“我逛了市场这么久,就这家老板娘卖东西最实在,大衣都是羊绒的,你摸摸这衣服质量,一点不像那几家,就把客人当傻子宰!”
因为知道新人要结婚,肯定要买红色衣服,所以那些老板们报价都报天价,反正你不在我这买,年货市场就这么大,卖衣服的就这么几家,你也没别的地方可以买!
你要结婚,必然要买红衣服。
这几天卖的主要就是红衣服,所以今天徐惠清里面穿的衣服,都是为了和外面穿的红色大衣搭配的。
上衣是黑色羊绒毛衣,下面是黑色直筒裤,搭配八厘米的黑色粗跟皮鞋。
不是没有细跟的皮鞋,主要是鞋跟太高,她要在这里站一天,细跟皮鞋根本站不住。
如果没人,她就赶紧把皮鞋脱下来,换上自己的拖鞋,让腿脚休息一下。
此时她身上就穿着一件红色大衣,有个带着侄女来买衣服的阿姨,一眼就瞧中徐惠清身上的大衣,哪怕摊位上挂着一模一样的大衣在卖,她们就是爱要徐惠清身上穿着的,觉得她身上穿着的才是最好的。
徐惠清将大衣脱下来给阿姨,立刻又有人叫她把红色格子的也穿一下。
红色格子的大衣中间有一条黑色腰带,下面的衣摆宛如蓬松的裙子,她个子本就高,加上八厘米的高跟鞋,就有一米七六,站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
来买结婚穿的衣服的新人,一会儿觉得她之前穿的红色长款大衣好,又觉得及膝盖的格子大衣好看,不同风格,哪款都好!
再一听报价,才两百八,要是还价还能还下来一点,和前面动则报价四五百、六七百的摊位比,简直便宜到她们可以一次性买两件回去。
于是有些不差钱的阿姨们,就给她们的女儿、侄女、外甥女,一买就是两件。
徐惠清简直忙的连收钱找钱的时间都没有,这个也让她套一下,试一下衣服效果,那个也让她套一下试一下衣服效果,还有指着摊位上的红色羊毛衫、羊绒衫、毛呢裙的让她试一下的,年货市场不像夜市,夜市她的摊位大,可以弄试衣间,年货市场是没有试衣间的。
她干脆里面的羊绒衫也不脱,直接穿身上,套外面,还是好看!
只是没一会儿,她早上起来精心打理过的头就凌乱了些。
凌乱也有凌乱的美!
她们就相信徐惠清,相信她的人品,相信她的审美,见她里面搭配的也好看,干脆让她给她们的侄女、外甥女、女儿从头配到脚。
这些都是要婆家人花钱的,她们陪新人来的主要目的是给侄女、外甥女选出合适的衣服。
见她这里没鞋子,还遗憾呢:“小徐啊,都这么久了,你咋还没进鞋子一起卖呢?”
“别人摊位上的鞋子穿不了几次就坏了,我上次买的那皮鞋,说是真皮的,现在前面都破皮了!你啥时候进鞋子,我在你这买!”
其实徐惠清知道她们说的都是客气话,新人的鞋子婆家人早就买好了。
徐惠清从早上忙到晚上五点收摊,累的不轻,也幸亏徐惠风他们晚上就到了。
开年是个好天气,徐惠风他们工地上初三就开始上工,晚上三兄弟是在徐惠清这里吃的,徐惠生和徐惠风都把过年卖羽绒服的钱给徐惠清。
徐惠清当时给他们定的低价是八十,过八十元就算他们自己的提成,让他们自己收着。
可徐惠风是个实诚人,徐惠清让他卖八十,他就真卖八十,但是后来现开价八十不行,老家的人还价比城里人还价多多了,他开价八十,人家就能还价二十。
还是在夜市上卖了几个月的马秀秀会一点,直接开价一百八十八,,然后什么价卖的都有,一百块卖的有,一百二十块卖的也有,这一类主要是卖给从外面打工回来,有钱的年轻人,他们舍得花钱,也不太会还价。
还有卖八十八,八十五,八十的,这些都是老家来买衣服的妇女和老太太,一般还到八十块,她们走了马秀秀都不会喊她们回来了,就知道这真的是底价了,不可能比这个更低了。
徐惠生和徐二嫂是去吴城卖的。
年底和年初这段时间,又叫春运,不论是从水埠镇去吴城、邻市的车票,还是从吴城、邻市回来的车票,票价都比平时贵了一倍不止,两人还要在吴城吃喝,加上年底阴雨天气,两人就住在吴城的招待所不回来了,住宿也要钱,两人要是羽绒服卖八十,两人都得往里面贴钱。
徐惠生和徐二嫂都是能说会道的,尤其是徐惠生性子机灵灵活,老家不比外面,卖衣服开价也不能开狠了,开太狠了直接把客人吓跑,人家根本不敢买。
他就看人报价,看人家衣服穿的好,时尚时髦刚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他就开价两百多,然后基本一百八十、一百六、一百五能成交,能有这个价格成交,是因为这些打工人的城市也有羽绒服,价格都在两三百块钱一件,他们心底大多知道大致价格,还价到一百五、一百六能拿下来,就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了,都很满意这个价格。
徐惠清这批羽绒服如果不是工厂直接货,要是经过了一级市场、二级市场、三级市场,再到她手上,批价确实需要七八十,甚至八九十一件,毕竟上面一级一级的市场也是要赚钱的,所以从外面回来的打工人看到她们所在城市的羽绒服卖的贵,也是有原因的。
还有穿的破烂的,嫌弃外面城市里衣服卖的贵,相信老家衣服卖的便宜的,没舍得在城市里买衣服,回到家,又想给自家孩子、老人买两件能穿的很久又很暖和的衣服棉袄的,徐惠生给他们衣服的价格就会便宜一点,一件一百块会卖,九十块钱也卖。
虽同是一个吴城,水埠镇和五公山乡的方言却与别的城镇的方言完全不一样,别具一格,非常好辨认。
如果现口音是水埠镇和五公山乡的口音,他就卖便宜点,别与在水埠镇上卖衣服的徐惠风、马秀秀卖的价格差太多了。
他基本都在汽车站外面卖,这里就像是个通往四面八方的集散地,通往吴城周边的四面八方。
一百件衣服,花了不到五天时间,就卖了个精光,赚了许多钱。
徐二嫂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都惊呆了!
徐惠生是个精明人,他先把这些衣服的底价都收起来,单独放一边,然后将他额外溢价出来的钱放在另外一边。
徐二嫂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徐惠生就对徐二嫂说:“惠清说,这些衣服底价是八十,过八十块,挣的都是我们自己的!”
徐二嫂听到都惊呆了:“这……这么多钱?惠清说都给我们?”
徐惠生也不知道这些衣服的批价是多少,但他在卖衣服的时候,听到一些从外地回来来买衣服的人聊天说起过,这宽羽绒服在她打工的地方买药两三百块钱,八十块钱估计就是批价,妹妹大概是怕衣服卖不出去,就让他们带回来卖。
毕竟今年冬天确实不太冷,大家穿往年的棉袄就足够保暖,不太需要这么厚实保暖的衣服。
再加上今年年底《京城人在纽约》的爆火,满大街的女人都穿大衣,满大街的男人都穿皮夹克,棉衣和羽绒服买的人极少,不然依照年底汽车站的人流量,一百件衣服,也不至于五天时x间才卖完。
他把钱分开后,收起来说:“你也别惦记这些钱,回头我一起带去h城给惠清,看惠清怎么说。”他对自己妹妹还是很有信心的,他妹妹读书读傻了,有着读书人的清高,对他们兄弟几个向来大方的很。
他自信地说:“你放心,惠清不会亏待我们的,但我们也不可能一点钱都不让惠清赚,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徐二嫂看着那厚厚一摞钱,眼底都是星星带火花,嘴里喃喃着:“这可一点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