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陌晚说要给秦凌解闷,想要陪她一起睡,被秦凌拒绝了。
“你去陪秋娘一起睡,让卜安跟刘姨娘一个屋。”
陌晚“噗嗤”乐了:“那刘氏还睡得着啊?”
秦凌摆摆手:“她睡不睡得着,那我可就管不了了,我得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赚钱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秦凌天生乐天派,也没发愁多长时间,就呼呼哈哈地睡着了,第二天早晨醒来也立时神清气爽:
“走,要钱去!”
“啊?去哪儿要钱?”
“当然是谁欠咱的钱,就找谁要去!”
秦凌说的豪情万丈,一边的刘姨娘听着表情可就不那么自然了。
“我……我就不去了吧。”
秦凌点点头:“你今天还去粮铺吧,他们人手少,怕是忙不过来。”
秋娘觉得自己像个闲人,本想让秦凌把她送回去的,但眼看秦凌晌午是肯定没有时间了,于是便主动要求跟刘姨娘一起去粮铺帮忙,秦凌答应了。
卜安驾着马车绕到东街,把她俩在粮铺放下,然后直奔葛庆家而去。
葛庆家大门紧紧地关着,似乎自从惹上秦凌这个难缠的主儿之后,葛庆家的大门就再也没在大白天开过了。
秦凌大大咧咧走上前去敲门,小厮打开一个门缝,看到是她,立马就要关,但秦凌比他的手快多了,立刻探进半个身子挡住:
“这回可别再跟我说你们家老爷病了啊!”
阿弥陀你的佛
上回上门来讨债,这葛府就大门紧闭,葛庆装病不出来,逼的秦凌没办法,跑到衙门去找裴温要说法,随后又被葛星儿纠缠了一通,最后裴温给下了最后期限,才把葛星儿赶走。
然而葛庆是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老狐狸,裴温说了最后一天期限,他却根本没当回事,后来秦凌忙着寻找刘姨娘,也把这事给耽搁了。
如今从前被拐骗走的那些田地和铺子虽然都拿回来了,但是葛庆因为打砸她家铺子而欠下的一千两,还有个葛星儿治病欠二师兄的六千两诊费,都还没兑现,爱财如命的秦凌姑娘,怎么能不来要账?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我是要定了!你们葛老爷要是不拿出钱来,我就烧了你们家这宅子!”
秦凌说着,狠劲推了那小厮一把,直接把小厮推的向后倒去,“咕咚”一声跌倒在地。
然后秦凌带着卜安和陌晚,三个人迈着大步走进了葛府的大门。
打从今天早晨醒来,秦凌就一直觉得心里气儿不顺,究其原因,无非是昨天在诸葛云乐那里吃了瘪,因此今天过来,她心里的怨气便准备一股脑都撒在葛庆头上。
“你,你,你这不要脸的……我们葛家也是你随便闯的么,你再往前走,我可是要——”
那小厮爬起来就开始骂,秦凌便直接打断了他:“要怎么样?是要报官,还是要打架?报官的话,很好,想必你也听说了,前日你家老爷在公堂之上输的一败涂地的事了,你觉得知府大人能护着你家?”
小厮的脸色白了白,转而一咬牙,作势就要叫人。
秦凌一乐:“要是想打架,我就让这位小姐姐在这里陪你们玩两把。”
说着,拍了拍卜安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带着陌晚继续往里走去。
那小厮瞪了眼,眼看着卜安尽管一身精干,但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她还能比葛家的打手更厉害?他不信邪,立刻喊叫起来,不多时,数十个打手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卜安矗立场中,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好似一根让人练手的木桩,打手们面面相觑了一阵,派了一个人出来打头阵,一面说着浑话,一面冲了上去:
“小娘儿们,这可是你自找的,我手下绝不会——啊!”
秦凌一路走,一路听到前院不断传来的一个接一个的惨叫声,不由得摇了摇头,道了句:
“太残忍了,太暴力了……阿弥陀你的佛。”
葛府她也不是头一次来了,自然轻车熟路就转到了后宅院内,但二门还没迈进去,就又被闻讯赶来的葛府管家吴青拦住了去路。
吴青算是已经见识了秦凌这个小丫头的厉害,不知道她今天这次来又会拿出什么杀手锏,因此说话还算客气。
“秦姑娘,花厅请啊,让下人们给你倒杯茶,歇歇脚。”
秦凌笑笑:“不用了,吴管家,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我秦凌来要账了。”
吴青的嘴角抽了抽:“我们老爷病了。”
“是么?上回我来,你们就是这么说的,要我说,你们家老爷三天两头的生病,那身体真的是不大好,怕不是要出什么大问题吧?”
这话就恶毒了,吴青听在耳里,寒在心下,眼睛一眯,在心里骂了一句——还不都是被你这小贱人给气的。
秦凌自然听不到他的心里话,但观察表情也可以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听的,因此只微微一笑:“不管他病不病,这该还的钱还是要还的,不然的话,官府那边,可真是不太好交代,你说是不是,吴管家?”
吴青没答话,秦凌摆摆手,正要继续往下说,身后卜安跟了上来。
秦凌转过头去,抚了抚卜安有点发皱的衣角:“都解决了?”
卜安点了点头。
“干得漂亮。”秦凌一拍她肩膀,转过头来,继续看着吴青。
吴青的脸色有点发白。
这宅子里的布置他再清楚不过,大门处的打手起码也有三十个,就这么点功夫,就全被这姓秦的丫头带来的打手给解决了?
再一细看,吴青忍不住在心里怒骂一句——这女人,这女人不就是大小姐原来手底下的那个吗?怎么会反过来帮上了姓秦的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