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是秋娘已经见到老钱的尸首了。
“到底怎么死的?怎么好端端说死就死了?这,这跟诸葛云乐又有什么关系?”秦凌一连串地发问。
但是时间紧迫,裴温没办法细细跟她说明,只垂垂眼眸,悄声道了句“见机行事”,然后便带着她进去了。
秦凌知道,诸葛云乐在梁州府势力太大,早已被裴知府父子忌惮,而且裴知府又不肯像前几任知府那样,跟诸葛云乐搞好关系,所以他也是诸葛云乐的眼中钉。
这回案子终于牵扯到诸葛云乐,裴知府岂能不借此整治他一下?
所以裴温告诫她“见机行事”,实际上就是暗示她,要看情况,对诸葛云乐落井下石?
秦凌明白了。
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秦凌踏进了知府衙门的大堂。
杀人时间
进了大堂,秦凌抬眼一瞥,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让她意外的是,鲁小二竟然也在这里。鲁小二看见她,微微张了张嘴,但是畏惧于公堂威严,没敢说话。
但秦凌却忽然想明白了,几下一串联,她立刻便猜到,这件案子,肯定是她和诸葛云乐两个人争买老钱田地的事情有关。
难道裴知府认为,老钱的死,跟诸葛云乐有关?
秦凌走进去,跪倒在地,行了个礼,因为心怀诸多疑问,便忍不住朝一旁的诸葛云乐瞟了瞟。
诸葛云乐站在那里,也正在看她,但目光之中既没有紧张,也没有着急,相反,很是平静。
秦凌的眼眸忍不住眯了眯。
——大伙儿都跪着,他凭什么可以不跪?还有,他为什么这么平静,难不成胸有成竹?
还没来得及多想,裴知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这是例行套路问话,秦凌轻车熟路地回答了。
裴知府又道:“秦凌,你可认得此人?”
说着,朝诸葛云乐一指。
秦凌微微冷笑:“小女自然认得,这位玉面公子在咱们梁州府如此有名,有几个人不认得呢?”
裴知府咳了一声:“本官是在问你,你跟诸葛云乐,是否有私交?”
秦凌哼了一声:“没有。就算有,也是私仇,不是私交。”
这显然不是裴知府真正要问的问题,就在他准备继续往下问的时候,秦凌忽然打断了他:“大人,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都要跪着,而他就不用?难不成因为他是梁州府首富,就有如此待遇?”
看他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她就来气,不给他找点晦气,那就不是她秦凌的风格!
然而,让秦凌没想到的是,这一把却没给诸葛云乐找来晦气,反而让裴知府有点尴尬。
她问出这一句,裴知府还没回答,诸葛云乐在旁一笑:“好叫姑娘知道,在下原是举人之身,公堂之上无须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