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秦凌便真的陷入这件事里出不来了。
就算她自己不在乎,舆论也会把她归属为那个男人的人,毫无疑问。
这真让人恶心。
“行,那就不去衙门……”秦凌开口,慢慢说道。
李大力立时一乐:“你想通了?想通了就好嘛!跟我回去,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刚才那一阵子的紧张,已经让他彻底想清楚了,那个什么贵人小姐不靠谱,他可就得靠自己了。今天要是赢不了,说不定就得被人给打死,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彻底羞辱这个姓秦的丫头,让她不能翻身,那他才能胜利!
除此之外,他还存着别的心思——万一真的成功了,这小丫头跟他回去了,嘿嘿,那不比那个什么贵人小姐给他的银钱更有赚头嘛!毕竟这小丫头还带着好几个铺子呢啊!
想到此处,李大飞便忍不住“心软”了,连忙又补了一句道:“只要你好好地跟着我,以前的事,我绝不再提了!”
秦凌看看他,笑意更浓:“不再提了?”
“不再提了!”
“很好。”秦凌点点头,“我也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可再提的。”
李大飞舔着脸凑上来:“可不是嘛,咱们夫妻的事,平白让外人说嘴……”
秦凌反应很快,立刻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了距离:“等等,等等……你莫不是,在做梦?谁和你是夫妻了?!”
男人愣了:“你……你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李大飞很懵,他今天来到这里,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使了,眼前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不按常规法子来了,搞的他现在都已经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是啊,我是想通了。”秦凌干脆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陌晚很贴心地赶快奉上了茶水。
李大飞惶惶地站着,秦凌悠闲自在地坐着,围观群众忽然觉得,这种情景,似乎也跟升堂受审没什么区别。
这李大飞,根本一点和秦凌抗衡的实力都没有嘛!
“我说这件事没什么可提的,意思就是,它不重要。”秦凌啜了口茶,缓缓说道,“我本来呢,就不是特别在乎,你要是愿意说,就随便说,反正今天大伙儿都在这儿呢。你大可以仔细说说,说的渴了,我还可以给你水喝。”
李大飞更懵了。
“你,你……”他结巴着,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怎么?给你机会说,你反而不说了?”秦凌把茶碗放下,“我还打算,让你跟我家刘姨娘一起说说呢……真的不说了?”
“你,你这女人,怎的如此不知廉耻?”李大飞实在忍不住,终于怒道。
“我不知廉耻?”秦凌说着,缓缓站起身,朝李大飞走了两步。
李大飞也不知怎么的,明明面前是个比自己矮一个头还要多的小丫头,这会儿见她走过来,他却莫名觉得有点害怕,忍不住就想往后躲躲,再躲躲。
秦凌缓步走到了他拿来的那一箱子“聘礼”前,忽然伸出双手,一把提起那箱子,快步走到门口,然后“哗啦啦”这么一倒——
外面围观的人群登时全都愣在当场。
这是啥意思啊?
秦凌突然拔高了声音:“你这么个流里流气的东西,弄了这么些个破烂来,还想强娶,倒是让街坊邻居们说说,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公开征婚
围观群众炸了。
有惊讶于这姑娘勇气的,有惊诧于这姑娘气势的,还有惊叹于这姑娘力气的——两人抬的箱子,她居然一双手就能轻松提起来,这到底是天生神力,还是练家子?
虽然人群中议论纷纷,但是秦凌那一声厉喝也反复回荡在众人的耳边,是啊,到底是谁不知廉耻,这不明摆着嘛!
李大飞怔怔在原地,但秦凌却不只是倒了他的聘礼那么简单,她还大手一挥,向外面的人们道:“这些东西都归你们了,谁拿着算谁的!”
众人愣了一瞬,接着立时向地上那些东西扑去,笑话,白得的东西,谁不要啊!
“快抢啊!”众人顿时一阵推搡。
“不能抢,不能抢啊!”李大飞心疼地扑上去,却立刻被人一屁股撅到地上。
“你这些破烂,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呢,当垃圾扔了也不一定有人要!”旁边有人帮腔说道。
但是说归说,到底是些能吃能用的东西,众人还是立刻一抢而空。
旁边的赵媒婆本来也想上前阻止的,但看这个架势,只怕一上去立刻就给压成肉饼,于是站在原地没敢动。
待争抢的人一哄而散,秦凌看向一脸颓丧的李大飞,心里呵呵冷笑——这就懵了?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还敢来大张旗鼓地羞辱人?
“你,你这个泼妇,你还我的东西来!”李大飞吼道。但是吼归吼,却不敢再离秦凌太近了。
秦凌抱臂而笑:“这会儿你还想说说从前的事么?”
李大飞已经彻底明白,秦凌根本不在乎那件事了,也就是说,他再想拿那件事来羞辱她,那是行不通的。
可是行不通也不行啊,因为他手里除了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筹码,难道要让人把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出去么?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李大飞打定主意,咬死这件事不放松,谁知道刚要张嘴,却被秦凌又抬手拦住。
“行了,你别说了,你想说的那件事,大家应该都知道吧?”目光扫过围观群众,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这回倒换围观群众不自在了,背地里嚼人舌根是一回事,当面指着鼻子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和秦凌无冤无仇,自然做不到当面骂人,何况秦凌看起来还是弱势一方,他们之中也不乏有心疼的。